鬼将军也很惊诧,控住战马惊讶道:“我的断剑竟然会跟一把戒尺合二为一,重归完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鸣抬眼看向鬼将军空洞的面庞,冷淡地说道:“你这居高临下的态势,小爷我看不惯!滚下马来再说!”
陆鸣说罢汇聚巨力朝着战马就是一拳,战马嘶鸣一声轰然倒地,鬼将军一个潇洒姿势稳稳落在地上。
“这个力道不可能是凡人能驾驭的,你也是鬼!”鬼将军惊诧道,这许多年来,死在这环境里的人不计其数,陆鸣是第一个能与他抗衡,甚至还能稍占上风的人。
“忘了跟你说,小爷我是龙国黄金级驱鬼师!”陆鸣轻描淡写地说道。
鬼将军听罢,解开胸前系带,厚重的战甲轰然落地,扬起一阵尘土。
随后瘫坐在陆鸣边上,沉吟道:“驱鬼师,我好像杀过几个,黄金级别的,并未见过,你我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久经沙场的鬼将军,自然知道自己未必能杀死陆鸣,而无法唤鬼,只能靠承接鬼魂20%的力量作战的陆鸣也一时赢不了鬼将军。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棋逢对手倍珍惜,一人一鬼竟在这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战场中攀谈了起来。
鬼将军名叫聂晖,是景朝西境军队的将领。
其时,身毒国时常派遣修道高手侵扰西境,妄图染指景朝沃野,聂晖作为精锐部队的战将,一路所向披靡,七进七出西境,将身毒敌军牢牢压制在边界以外。
“眼见大功可成,只要再进击一步,就能挫败身毒大军,换边境百姓数十年安稳。”聂晖愤愤然地说道:“不料朝中竟然连颁五道军令,要求我即刻班师回朝!”
“此时回朝,前功尽弃!”聂晖的拳头咯咯作响:“我对特使避而不见,硬扛着挥师西进,但无奈皇明难为,后方粮草被断,无以为继。”聂晖说到这里,悲恸不已。
望着疲惫不堪,死伤过半的兵士,他不得不向朝廷认命,他的西进,威胁到了朝中势力,即便回去也不得善终。
于是站在山巅,眺望景朝方向,随后怒断宝剑,自刎而死。
但硝烟可灭,战魂不死。对世道已心灰意冷的聂晖不愿轮回,附身在断剑之上,历经数百年。
陆鸣听罢也心生同情:“虽然你这把宝剑断了,但不可否认是举世罕见的神兵利器,数百年来你一定颠沛流离。”
聂晖怔了一下,没想到最懂他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的驱鬼师!
数百年间,这把断剑历经多人之手,均觉如获至宝,但无论是修行者,武道高手,还是王孙贵族,都难逃幻境。
幻境之中,聂晖将满心怨恨发泄在这些心怀贪念的人身上,逐渐成为一只厉鬼。
陆鸣虽然晋升到黄金级别,但是麾下的鬼魂还大多处于凶鬼、猛鬼级别,战力有限,遇到强大对手还是十分吃力的。
他一直希望能收服厉鬼,眼前的聂晖就是最好的人选。
“聂将军,你在剑中已经数百年光景,是时候考虑一下何去何从了。”陆鸣劝慰道:“难道你就想永远与这把断剑为伴?”
“你生前战功卓着,但死后也血债累累,就不考虑给后人积点阴德?”
此话一出,聂晖竟突然暴怒起来,挥剑架在陆鸣的颈脖之上:“后人?我哪来的后人?早在景朝颁布军令之时,我妻儿便被追杀!”
“为了不让我受制于人,她抱着我儿跳崖自尽!我一生征战,从无私心,到头来竟然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