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意浓并不觉得自己的父亲跟祖母会愿意看见自己出嫁之后回来。
两个人心思各异,但交汇点都是沈衡,在这种情况下,她们慢慢的走到了陈意拂正在梳妆的屋子外头。
陈意浓正准备领着陆湘君踏上影壁后头的台阶上去,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开门,屋子里就匆匆忙忙跑出来个小姑娘,险些直接撞到陈意浓身上,好在素鸳眼疾手快,一把把那个丫鬟拉开。
“青天白日的跑什么,冲撞了贵人可怎么才好,又不是活见鬼,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
陈意浓的身份自然是不好直接开口教训这丫鬟的,这个时候素鸳就拿出了大丫鬟的架子,不算严厉的训斥了那丫鬟一通,只是不知怎么的又触了陈意拂的霉头。
“妹妹教的好丫鬟,我大喜的日子说这些神鬼,莫不是不乐意我嫁给王爷?”
她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陈意浓笑容不变,领着陆湘君绕过方才许是陈意拂发脾气砸乱的杂物,慢悠悠走到陈意拂身边,从妆台上拈起一支簪子,不紧不慢压着陈意拂的肩膀替她插上。
“姐姐这说什么话,好好的乱发脾气,莫不是姐姐不愿意出这个门子么?今日这首饰不错,看来父亲当真是为姐姐花了不少心思。”
新嫁娘的发髻本就梳的紧,陈意拂被陈意浓一根簪子硬生生捅开紧绷发髻,扯的头皮发痛,下意识要挣扎,却又被陈意浓按住肩膀。
“好姐姐,我今日来为你添妆,你好生收着才好,大喜的日子谁也不愿意闹得不痛快,到时候拖了婚期,被陛下知道了怎么是好?说起来,姐姐什么时候把月红还我?”
提到月红,以及自己这门婚事是赐婚过了天子的眼睛的时候,原本还想借力为难陈意浓的陈意拂瞬间僵直身体,她很清楚,以如今自己这位妹妹在陈家的本事,若是自己不好好处理清楚。
今日这婚事绝对成不了,到时候所有的罪责还得她自己担着。
想到这里,方才还趁着自己出嫁打鸡骂狗,处处刁难的陈意拂瞬间乖巧下来:“月红等你成亲之后我就会让人把她送回来,到时候你去府中湖心亭的假山那边找她就是,算起来你跟沈郎君的婚事也要近了。听说等春闱放榜就出门,是也不是?这就当我给你的贺礼吧。”
听着陈意拂的话,陈意浓不免皱起眉头,月红的事情最怕的就是夜长梦多,而偏偏陈意拂一拖再拖,让她有些失去耐心,但是她手里头又暂时没有线索。
不过……
想到陈意拂若是守约就必定要派人联络,陈意浓又放下心来,到时候只要顺藤摸瓜,不愁找不到月红,而此刻,陈意拂的主意又打到了陆湘君身上。
这位崇明郡主那样喜欢沈家的那位郎君,现如今陈意浓这个小贱人跟沈郎君的婚事将近,她怎么还如此坐的住?
陈意拂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