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办呢?轻轻,自从知道你被绑架,再到你确诊患病,我这心里就一直有个越来越大的血窟窿,没人填的上。”
他鼻翼间轻抽:“我一想到李欣瑶每天看着我笑的样子,我就恨,恨得睡不着觉,恨得我只要一想到她跪在你面前求饶的样子,心里头才痛快一点。”
“庄轻轻,你说你的病好不了了,就别劝我像从前什么都能原谅,没人救你,也别救我。”
就因为这样,庄轻轻跟他闹了很久的脾气。
她说:“报警,别把自己陷进去。”
他说:“庄轻轻,你别他妈管我!”
她说:“好,那你也别管我死活!”
两个犟在一起的人,好几天没好好说话了。
当陆擎开门回家,看到家里人还为他刻意留着灯,这是很久没有的温馨。
听到进门的声音,一个人影一下从客厅冲回卧室,电视上还播放着快意恩仇的电视剧。
开亮了所有灯光,看到了饭桌上的饭菜,根本没有吃什么。
陆擎皱了皱眉头,脱掉外套将衬衣袖子卷起来将桌上的饭菜端回厨房。
这时候庄夏棠带好口罩手套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靠在厨房门口。
“陆叔叔,你回来啦?”
今天女人的态度很不一样,这让人受宠若惊。
陆擎也同时软下来,冲她皱了皱眉,拿手指隔着口罩刮了她鼻头:“我不在就不好好吃饭?”
“想吃你做的面条,有辣汤底的那种,打两个蛋。”
“最好不要吃辣,换成蒜蓉,好不好?”
“嗯,不要太多,我不习惯生蒜的辣味。”
“好,去看电视,别守着了。”
女人的眼睛弯了弯,蹦蹦跳跳就回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陆擎忙着摘菜下面,煎蛋,不到十分钟,就端上桌叫人了。
庄夏棠悄悄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物盒子,一看是一张画:“陆叔叔,今天是太擎集团在帝都的大喜日子,我不能跟你出席,但总要庆祝一下,送给你,我的礼物。”
拿过来画轴打开,是陆擎在牧场肆意骑马的场面。
浩瀚无边的草原上,是陆擎单手执缰,赤膊上身与马群驰骋的画面。
他很喜欢,却不敢多看。
收起来后放回画筒放在一边:“谢谢,等有一天能把现在租赁的大楼买下来,我就挂在办公室,让所有人知道,这是我老婆画的。”
庄夏棠被他老婆两个字说笑了:“好啊,但你再留个位置,等你下个老婆再给你画一幅双人骑马的,当结婚照了。”
说完就见着陆擎的脸色不好看。
他最近脾气越发不好了,黑着脸沉着声说:“非要说这些吗?庄轻轻,你还没死呢!”
庄夏棠吃着面,一脸不在意的说:“我撑不了多久了,今天拉粑粑,全是血,魏良鹏陪我去医院,医生说我免疫系统已经影响凝血功能。”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他声音颤抖起来。
一个星期前的体检不是说恢复情况很好嘛?怎么又会突然这样?
“你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走不开。”
她越是风轻云淡,陆擎心里越是闷得像要溺亡。
“我为了什么?我他妈在帝都按下来还不是为了你,让你有最好的医疗条件,为了你能跟着亲近的人在一起,为了让你在我身边多活几年。”
庄夏棠吃完煎蛋抹抹嘴,看着陆擎焦急不堪的样子:“陆叔叔,你能等我二十年吗?”
“什么意思?”
“二十年后,说不定我又投胎来找你了,嫁给你,当你的老婆。”
“你就非要说这些胡话吗?你,轻轻,别折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