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一条狗啊......”他想到。
有那么一瞬间,汉斯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动用私刑。
让这个狂妄的小子知道,什么叫做敬畏与尊重。
然而,角落的天花板上,无声的摄像头尽职的将镜头投往此处,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丝毫不怀疑,此刻,镜头的后面,有着几个人正死死的盯着屏幕。
一旦发现他有什么过激的举动,门口站着的两个彪形大汉就会立刻冲进来将李维清带走。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冷冷的看了李维清一眼。
“李维清,出身东夏,燕京李氏成员,理想国名宿,李心清的曾孙,现象牙之塔的学生,校长罗素的弟子,从瓦尔哈拉走出的英灵......”汉斯如数家珍般的说着李维清的信息。
然后,冷然一笑。
“你是不是以为,有着这些’背景‘,就能高枕无忧了?”
“不瞒你说,还真没有。”少年耸了耸肩。
汉斯踱步到李维清身边,伏低身子,
宛如毒蛇般的声音,在少年耳边沙沙作响。
少年不适的偏了偏头,不想和一个男人靠的那么近。
特别还是个油腻秃顶男人。
“李维清,你的背景很大,确实很大。”汉斯小声的说道。
“但是,我告诉你,这些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他满怀恶意的低语。
“你知道,我来北欧之前,是在哪里任职吗?”
“海沟监狱?”李维清想了一下。
“你这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恶毒狱卒的气质啊!”
一看就是那种电视剧中活不过两集的嚣张反派。
”边境第三开发局。“汉斯说道。
李维清微微挑眉,恍然大悟。
”让我猜猜你现在想到的是什么......”汉斯低沉一笑。
“疯狗?对吧?”
所谓边境第三开发局,某种程度上,类似于罗马的墨丘利机关,或者俄联那据说传承自圣灵谱系的异端裁判所。
简单来说,就是为天文会干黑活的。
哪怕是沐浴在现境光辉之下的霸主天文会,终究也是需要黑暗中的手来为他们处理一下不太方便的东西。
于是,边境第三开发局应运而生。
他们就像是丛林间嗅到血味的豺狼。
会将一切嗅到气味的的猎物,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手段,尽数撕碎。
李维清不由感叹:“让你这种人来北欧,决策室的人是疯了吗?”
真的要逼得北欧和天文会的协议破裂吗?
看样子,天文会里,终究是有些不安分的人,将目光投往了这个若即若离的强大谱系。
忍不住的,想要彻底收归己用。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汉斯冷笑。
“你只需要知道,在我这里,哪怕你李氏如何权倾东夏,象牙之塔的罗素如何长袖善舞,可他们都救不了你。”
“在我这里,都得按我的规矩,不......”
他冰冷的说道:“按天文会的规矩!”
“哦?”李维清却是突然笑了。
“这么说来,汉斯副部长,您认为,您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吗?”
“正是。”汉斯没有丝毫迟疑的说道。
他是疯狗,但不是傻子。
真的违规被人抓把柄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做。
少年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起来。
“您似乎也知道,我是学边境法学的吧?”
所以......
他愉悦的说道:“让我们来好好的聊聊,所谓‘规矩’......”
不就是辩论,或者说另类的模拟法庭嘛,说到这个我可不困了昂!
四十分钟后......
汉斯一脸呆滞的走出了审讯室。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张三是谁?李四又是谁?张三为什么要杀李四?然后李四为什么又有罪......
“BOSS,BOSS......”一旁,审讯官不断的呼喊。
“啊,你说什么?”汉斯茫然的回过头。
终于,在下属无奈的注视下,他刚刚被一系列复杂的法律问题所转晕的精神重新恢复正常。
他沉默了一下。
“就我们目前所得到的信息,恐怕并不足以定罪。”审讯官提醒道。
汉斯沉默了一下,脸色阴沉。
“不需要定罪,他只是个小人物,我的目的是借这件事对北欧......不过,就这么点东西的确不够。”汉斯低声道。
“想个办法,多少再挤出点东西。”
“这......”审讯官有些为难。
不过,很快他就不需要困扰了。
因为,克拉克走了过来。
”你想干嘛?“汉斯正面迎了上去。
”放人。“克拉克冷淡的说道。
”不可能。“汉斯断然说道。
”你越界了!按照规定......“
”不,越界的是你!“克拉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汉斯的话。
然后,将手中一直拿着的纸拍到了同僚的脸上。
不等汉斯发怒,他就冷笑。
”要知道,现在,你不过是个‘副部长’罢了。“
难道!
汉斯猛的低下头,惊怒交加。
看到了,一张被盖了公章的公文。
保释令!
由挪威分部部长亲自签署的保释令!
”他回来了?“汉斯不可思议的说道。
”他不是去北美统辖局开会了吗?怎么会那么快回来?“
”再不回来,家都要给人拆了,你觉得他还有心情开会吗?“克拉克嗤笑。
然后,冷酷的说道:”现在,滚开。“
汉斯咬着牙,眼中凶光闪烁。
然后,铁青着脸,让开了路。
克拉克冰冷的看着他,毫不客气的撞开了他的肩膀,然后,在经过的同时,小声说了什么。
秃顶的男人没有说话,但是,那一刻,他的双手死死的攥起。
“阁下,那我们现在......”审讯官忍不住问道。
汉斯咬着牙,看着手中几乎忍不住要揉碎的纸。
“找那个签下这张纸的家伙,问个清楚。”
他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分部的顶楼,粗暴的推开了那间中心的房门。
黯淡的黄色灯光下,旅游归来的主人背对着大门,掀开窗户。
看着漫天的星空。
在汉斯的喘息声愈发粗重,要开口的瞬间,
此地的主人转过头。
“啊呀,这不是我能干的汉斯副部长吗?”中途自会议中离开的男人微笑开口。
“所以,深夜前来,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