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灵拿出一张纸,写下几行字。
张麒灵把纸张折叠成巴掌大小,放进一只绿油线印的黄纸信封。
时过傍晚,天气却反常地晴朗干净。
张麒灵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房间,不久前的欢青春笑语和温情热闹已经不知不觉消散。
小斋屋内正中仍贴着蒋峥嵘写的自勉联,墨字遒劲有力。
微风拂过,谌学婴养的兰花草飘来一阵水露清香。
陶衷奎画在墙上的墨竹已经被雨淋褪了些颜色,晕染开来……
这些都还在,只是里里外外安静地让人觉得有些寂寞。
——正如一场好戏谢幕,精心布置起来的戏台还未来得及拆散,看客却早已散场。
张麒灵把钢笔攥在手心,利落地转身离开,他看向前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
土底道上的贼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然而叫的上名的不多,南北都有名号能听的,则更少一些。
“魔罗铁爪”陈匹则在这基础之上,靠着狠辣的绝技和行事风格,独占一门之主的位置,在地方鬼市也当得一份家。
被放回来的打手只剩一个人,原本恶名昭彰的八大金刚,如今只剩下一个被张麒灵生生折断手臂的可怜虫。
陈匹对技不如人的弱者嗤之以鼻,即便这人曾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
打手传达了张麒灵的话,陈匹没有想到,张麒灵居然会主动约见自己。
“他真是这样说的?”陈匹坐在一把雕花紫檀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断臂打手。
“小人不敢撒谎,那死哑巴说了,如果爷不去,他也会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