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时,他眼神中充满了惭愧。
他说他见曲若丽已经死了,死者不能复生,而一旦警方介入,他反而要因为曲若丽丈夫一直拖着不离婚,而牵涉到不道德的婚外情中。
如果只是他名声受损也就算了。
但他这个名字,代表的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本港市民提到他,都会联想到爵士大法官。
一旦爆出这种事情,他名誉尽失是小事,让本港庄严神圣的法律蒙羞,那他就万死难安了。
于是纠结了许久,他一咬牙放下了手提电话,快速将出租房里属于他的东西打包收拾起来,然后离开了出租房,想着装作一切都不知情。
“我是真的不知道若丽是被谋杀的。”
眼见他的故事说完,杨旭三人的目光依旧没有多少温度和情绪改变,‘吕不韦’米布叹息道:“我看她身边是药瓶还有红酒,我以为她想不开,吞药自杀了,如果知道她是被谋杀,我说什么都会报警为她申冤的!”
“你是她情夫,按照你的说法,你们情投意合,感情甚笃,这种情况下,你不知道她是自杀还是被谋杀?”
‘郭芙’温宝儿再次展现了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耿直:“如果你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她为什么要自杀?”
“……我当时都懵了,没有想那么多。”
‘吕不韦’米布有些尴尬,但还是解释道:“不过我们在一起虽然开心,但不能离婚不能拿到儿子伟仔抚养权的若丽,其实压力很大,经常容易不开心。
所以她喜欢喝红酒。
有时候喝着喝着,就会抱头痛哭。
当时看到她喝红酒,旁边还有药瓶,我以为她一时想不开才轻生的,根本没有想到她会被人谋杀!”
说道这里,他试探的问道:“你们是怎么确定她是被人谋杀的?”
“这是机密。”
梁小柔摇头。
“抱歉。”
‘吕不韦’米布立刻道歉。
“除了她丈夫,你还知道她有什么麻烦?”
梁小柔问道:“可能会对她不利的那种?”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吕不韦’米布摇头道:“若丽人很好的,一向与人和善,不然也不会被家暴这么多次,却从来没有报过警,只想着躲着家暴的丈夫了。”
梁小柔又问了一会,然后起身告辞。
出来后。
“madam,我们就这么走了?”
‘郭芙’温宝儿不解道:“我们该继续深挖这条线索的,他说的很多话都有待查证,很多都很奇怪,比如住在这种豪宅里的他,竟然亲自去给出租房的房客上门维修,就很有问题。”
“杨旭,你说呢?”
梁小柔没有回答温宝儿的问题,而是看向杨旭。
“看不出来。”
杨旭摇头:“他这样久经考验的大法官,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
刚才看起来他有些慌乱,但眼神却平静的很。
介绍他和死者的关系,条理清晰,故事很真实,是九假一真。
比如他和死者关系转折点的修家电,肯定不像他说的那样自然而然,而是他心中带着目的过去的。
属于狼有情妾有意,一啪就合!
还有他去出租房看见曲若丽死了,以为是自杀,所以才打包所有东西离开没有报警。
这也肯定是假话。
他肯定知道这不是自杀,而是谋杀。
为了也不是爆出去让大法官这个词语在市民那里丧失庄严神圣性,而只是因为担心他自己名誉受损,甚至被当成第一嫌疑人。
除了这些,其他内容大致是真话。”
“可真够无耻啊!”
‘郭芙’温宝儿摇头道:“堂堂大法官让情人含冤受屈,还躺尸四天,不帮着收殓,任由发臭,实在太无耻太可怕了!”
“好了,不要多评价他私德了。”
梁小柔提醒道:“我们是负责查案查凶手,而不是对退休大法官的私德进行审判,我们没有那个能力。”
“我们有!”
温宝儿反驳道:“等到上庭时,我们可以传召他上庭作证,让他亲口将他和死者的关系公布出来,那样全港市民就可以帮我们对他进行私德审判。”
“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梁小柔摇头:“他有权拒绝出庭,而以他的人脉和能力,我们不可能强制他出庭作证的。
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个例。
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还是继续查案吧。”
“他的鞋码倒是和窗户边的鞋印大小一样,之后可以询问一下和他熟识的人,打听一下他有没有攀岩之类的运动爱好。
如果有,那么就可以进一步调查他了。”
杨旭说道。
“就这么决定了!”
梁小柔点头:“我会让人打听他的生活习惯的,现在先去找死者的丈夫看看,相比于米布,死者的丈夫不管是动机,还是家暴的性格,都更符合凶手的特征。”
“也是。”
‘郭芙’温宝儿点头:“听严婆婆说他还是搞股票经纪的,虽然年轻,但能做的很不错,肯定‘心思缜密,老奸巨猾’,的确更有嫌疑。”
三人去找死者丈夫杨国驹。
作为股票经纪,此刻他正在股票交易所里,电话不断,在梁小柔刚刚开口,就被他伸手示意打断,继续拿着电话不断发出交易指令。
那副忙碌,分分钟几十万上下的样子,着实镇住了温宝儿。
但可惜也就这样了。
“警察!”
梁小柔没有惯着他的意思,直接亮出了证件,然后开始说出来意。
杨国驹一听,赶紧捂住听筒,怒视梁小柔。
他只是股票经纪,替人买卖股票赚佣金,如果客户知道他被警方调查,很可能直接踢了他换人。
这种情况下,梁小柔不给面子直接问话,他哪里还敢晾着三人在那装逼啊,只能先捂住听筒,让梁小柔等一等,然后和客户说了几句挂断电话,不耐烦的问道:“madam,有什么事情?”
“我们有什么事情,你应该最清楚!”
梁小柔目光扫过杨国驹办公室里墙上代表他勇攀高峰的攀岩照片集,表情严肃道。
杨国驹顺着梁小柔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立刻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