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证一心皆在许正平身上,盯着许正平神色严厉道:“觉明,为何离寺多年未曾返回?”
许正平沉默片刻,最后神经质的笑了一声。
“没错,我就是少林觉字辈弟子觉明!”
南山帮众人大惊,岳不群等华山派众人也是不可思议。
觉字辈年纪最长的,应该也就二十余岁,可许正平平日里表现得实在太过老成,谁也不会想到他实际竟那么年轻,且还是少林弟子。
林平之暗自皱眉,心道:原来他当初说比我大不了多少,其实并不是诓我,而他最初时教我少林武学,也是因为他原本就是少林中人,不过看这副模样,他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少林寺的事,以至于要隐姓埋名。
许正平又回头看向南山帮、华山派众人,坦然道:“我的确是少林弟子!也的确是少林寺的叛徒!”
岳不群宁中则夫妇神色波动,没有说话。
令狐冲神色惊异,却又坚定,他才不管许正平是什么人,他只知道自己的小命是他救的,这人对自己有恩,当报!就足够了!
林平之笑了笑,“员外是什么人都无所谓,总之平之不会忘记当初的约定。”
雷纵亦站出来说道:“少林叛徒又算得什么,先生于我有再造之恩,莫说是少林寺,便是刀山火海,雷某也愿与许先生闯上一遭!九死无悔!”
付小武几乎与雷纵一起出来,激动道:“当初是许先生将我这帮会最底层的打手一举提拔至此的,小武能有今日成就,离不开许先生一力栽培!
您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任他是马王爷还是天王老子,先生所指,小武一刀在手,绝不回头!”
张文清和胡元青连忙出来,目光坚定的看着许正平,所要表达的意思也很明确。
张文清道:“属下也曾猜测过先生来历,可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们原本就是黑道,没有过去,争的只有未来!”
胡元青道:“属下不过是一个退伍的明军军官,在乡里混吃等死而已,何曾想过有今日的威风八面、荣华富贵,没什么好说的,本帮敢战之士,只为先生效死!”
“只为先生效死!!!”
“只为先生效死!!!”
“只为先生效死!!!”
附近的南山帮精锐纷纷拔出兵刃,杀气腾腾的狂声呼喝,声震十里开外,远近皆闻,无不震撼。
少林寺与嵩山派众人动容不已,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只有方证大师一人不为所动,一声阿弥陀佛,佛号颂出,便压制住了这数百人的厉声高喝。
他仍旧紧紧盯着许正平,坚持着自己的佛心。
“觉明,你既一意还俗,本寺亦没有阻止心向红尘的武僧还俗的道理。
况且你原本就未习得本寺不传之秘,此事可以作罢。
只是另有一事,老衲需向你问个清楚明白。”
许正平回头看向方证,心态已与方才全然不同,有了一种彻底放开的通透,再不会因往事而心存块垒。
他淡然一笑,眉宇间没有丝毫怯懦,有的只是坦坦荡荡与无怨无悔。
“我已知住持想问什么,这便可以直接回答于你。
罗汉堂八名同门,皆为我所杀!方尘首座,亦死于许某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