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糊涂?”普米此时也拉下了老脸,毫无顾忌的道:“如今段暄生坐拥数万大军,如今只不过派了杨隽谌的一万兵马,便将这九黎王城重重围困了,我族竟难以还手!若是再调来一两万大军,只怕我族顷刻间便有灭族之祸!”
法纳冷笑连连:“普米啊普米,你精明一世,为何总是在大事上糊涂?我苗族能与白族并列数百年,若是没点实力,如何与白族画地而治?我苗王凭什么与滇王并称二王?杨隽谌能够兵临王城之下,无非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罢了,若是尽起我苗族各寨兵马,不见得比他段暄生弱!”
“说得好听,如今你我皆被困在这王城内,一点消息都传不出这莽莽林海,你们拿什么去调集兵马?”普米嚷嚷着说。
“再说,杨隽谌此番只带了一万兵马,段暄生的其他兵马说不定早就去剿灭其他各寨了,我们先手已失,如何与之抗衡?”
说到最后,普米连翻嗟呀长叹。
法纳和巫泰气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普米是五圣大长老中最年长的一位,乃是与上一代五圣大长老一个辈分的,是以虽然同为五圣长老,其余几位对普米都是持晚辈身份。如今普米虽然犯了大错,碍于这个身份,他俩也不好直接斥责,只能把目光投向了沐晴雪。
“王上,普米背叛我族,该如何论罪,请王上定夺!”
沐晴雪横眉看着普米,普米老脸通红,仍桀骜不驯:“定罪?你们敢给我定罪?便是沐长青从地底爬出来,老夫都不怕他,莫说你沐晴雪!还有法纳、巫泰你们两个小娃娃,本长老继任金蜈大长老的时候,你们俩还在喝奶呢!”
在场的众人,看着撒泼的普米,都是摇了摇头。
“传我命令,金蜈大长老普米背叛我族,其罪当诛,今个革除其金蜈大长老之位,判处五毒噬心之刑!由法纳、巫泰两位大长老监刑!”
沐晴雪淡然的宣布了判决,普米圆睁着双眼,一脸的不敢相信:“沐晴雪,你居然敢判我五毒噬心之刑?你……”
不待他说完,法纳和巫泰已经暴起,制住了他的要害,并将其真气封住,身上一应蛊毒也都被收走了。
“来人,将他压下去,待退了敌人由我和巫泰大长老亲自监刑!”法纳怒喝一声,两个苗族士兵跑了进来。
嘴里被塞了团破布的普米支支吾吾,老眼瞪的圆圆的,被法纳唤来的士兵抓住双臂拖了出去。
望着被拖出去的普米,苗族众人心思各异,沐晴雪和挽袂自然是惋惜,五圣大长老乃是苗族中权位极高的人物,而今居然有一个背叛了,这让她二人如何不惋惜痛恨。
云朵也叹惋不已,不过于她而言,最大的损失则是少了一位五圣大长老的支持,这对于她想要继承王位的意图是极为不利的,不过普米自己撞到了刀口上,她也无能为力。
法纳和巫泰神色复杂,普米毕竟是五圣大长老之一,他的背叛与受刑与他们而言同样是深深的耻辱,对于普米,他俩也是恨铁不成钢,同时作为保守派的大长老也少了一位,对他们而言是一种极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