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多久，她又唤了人进来，上了一壶女儿红。
棉布拿着酒的手都在抖，慕无霜在里面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如果你不敢，那就我来！”
棉衣一把抢过棉布手里的酒，快步的走进了浴池，亲眼看着慕无霜喝下了那些酒，这才放心地退了出去。
“真的不会有事吗？”
棉布的心脏砰砰直跳，这还是她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做这种事情。
两人守在门外，等了大半个时辰，直到慕无霜一点反应都没有了，才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拿起一边放着的衣服，也不管身上是不是还湿漉漉的，胡乱的给慕无霜套上。
棉布两人吃力的抬起慕无霜，就把她给抬到了紫苑的后门。
那里放着一辆马车，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厮早就等在那了。
看到棉布两人出来，双眼一亮，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连声道：
“怎么这次这么晚才出来？大人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小厮一边说着，两个小眼睛还不停地往棉布她们身上瞄，哈喇子就快要流出来了。
“你看什么！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棉衣一声厉喝，吓得小厮差点就跳了起来，他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一边不屑地看着棉布她们：
“装什么装，又不是没见过你们那个样，什么玩意啊！”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棉衣上去就要打他，小厮赶紧跑回了马车上，嘴里还在不干不净。
棉布死死地拦住冲动的棉衣，两人的脸上都被气得通红，眼眶也渐渐湿润。
小厮把昏迷不醒的慕无霜粗鲁地塞进了马车里面，临走前还朝着棉衣两人呸了一下。
看着那辆马车缓缓离开，棉衣她们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抱在一起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哭！我们不哭！只要过了今晚，该哭的人是慕无霜！”
“把她加注在我们身上的一切，全都还给她！”
棉衣怒吼着，通红的双眼一直盯着远去的马车，像是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发泄出来。
此时，紫苑的一棵大树上，正站着一红一白的两个身影，将这里的一切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喂，马车走了，你还不如追？”
墨以寻捅了捅柳胤辰的腰，柳胤辰差点就歪到了一边。
“嗯，是啊，马车走了，你的心肝宝贝在上面，你怎么不去追？”
墨以寻脸一红，偏了偏头看向一边，嘴里嘟囔着：“我的心肝宝贝多了去了，哪里差这么一个！”
柳胤辰斜眼瞥了瞥他，沉默不语，眼神注视着底下两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子：
“慕无霜……真的，不是个东西！”
墨以寻诧异地看向他：“你……”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一向温和淡然的他，说出这么重的话。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墨以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也默默点了点头：“是啊，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太不是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