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鬼神人心(下)
进入主楼……
圣院正在上课，一年级最为热闹，到处在喊武神意志。
男孩子哈哈哈。
女孩子呀呀呀。
武道系全面碾压儒道系。
但儒道系有一波骑大鹅的，十分生性。
二年级就稳重多了，大家互相切磋，印证武道和儒道原理，教学理论和实战相辅相成。
要么在二年级毕业，要么晋级三年级，完成蜕变。
在圣院能踏入三年级的，毕业最低都是江洪烈，白月玫那种段位。
可圣院学子能进入三年级的，会从十万人，内卷到十个人，就这么残酷。
想踩着所有人头进入四年级。
近五百年来，从一年级踏入四年级的只有两个。
一个叫沈惊鸿，必杀技惊鸿一闪。
一个叫李神光，成为武痴变成精神病。
圣院，只有四个年级。
一二三四年级都可以毕业。
二年级毕业最多，三年级凤毛麟角，四年级就出了两个。
成功的
路上，到处都是基石。
万胜雪也是在这里毕业的，但她更感兴趣的是皇帝喜欢周景致哪一点：“哪一点呢？”
周景致迈步上主楼楼顶，伸了伸懒腰：“我能为皇帝去死，我能替皇帝遮风挡雨，我愿意做皇帝的刀和盾，只要他保我全家平安，我就保他江山太平……”
万胜雪眼皮跳了跳：“可鬼神人心，伴君如伴虎。”
周景致摆了摆手：“你首先要明白一件事，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伴君如伴虎的。”
万胜雪追加一句：“那要是皇帝也参与了红颜血，你怎么办？
方大人前车之鉴？
你怎么能保证自己，永远的赢下去？”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永远的赢下去。
我总有一天会输，也总有一天会死，这是规律。
第一，皇帝火眼金睛，能知道我周景致什么人。
第二，周景致眼睛不揉沙子，皇帝什么人我看不透，但红颜血，绝对和皇帝无关。
有些事情，和利益无关。
皇帝是什么。
他需要国运为根基，是需要皇气来维持的。
他不可能也不敢对自己的子民下手，对平民动刀。
他也许会与民争利，但绝不会伤及自己的江山根骨。
红颜血最残忍的地方在于，既得利益集团完全将普通人，普通孩子的命，当成生意。
人命，是可以当成生意的吗？
还是他们以为控制了庞大的利益链，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皇帝不放在眼里，天下不放在眼里，谁都不放在眼里。
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律法是什么，规矩是什么。
不，他们就是律法，他们就是规矩。
他们说的做的干的，就是合理合法的。
他们有屠刀，他们会生气，他们可以无法无天。”
万胜雪紧跟几步：“无法无天，是因为他们有无法无天的底气，如果那些人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皇帝就算没有牵扯红颜血，也未必真的敢动利益集团的掌权者啊。
你夹在中间。
万一对方要皇帝在你和他们之间，做个选择呢？
就算将来皇帝不打算杀你，可皇帝没办法又必须杀你，你怎么办？
皇帝会为了你，得罪顶尖资本吗？
说破大千，红颜血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的景致……
放手吧，你还能活着。”
“万胜雪啊！有些事今天和你没有关系，明天和我没有关系！”周景致站在圣院主楼最高的地方，看着大半个江宁城叹了口气：“如果每个人都和自己没有关系，如果永远都没有人敢站出来……
如果我们永远都是那个懦弱的，胆小的，被人践踏的，可以随便抹杀的蝼蚁……
我们每退一步，他们就越得寸进尺。
我们每让一步，他们就越猖獗无度。
你信不信这样软弱下去，总有一天那些既得利益集团都敢站在阳光下杀人啊，指名点姓谁家的孩子我要了，却无人敢管。
因为和自己没有关系。
因为没有人敢踏出那一步。”
万胜雪慢慢睁大眼睛……
周景致人畜无害的笑了笑：“我不是救世主，我也救不了谁的，我从不自诩正义，我只想简简单单活着。
可我们生而为人，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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