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明领了命便下去查了,纪淮安知道这是帮纪言蹊自然也十分配合,澄明大致排除了一下便将名单交给了苏瑾珩。
名单上一共只有十来号人,其中有一个名字引起了苏瑾珩的注意,刘红。
刘红便是纪言柔身边刘嬷嬷的闺名,彼时的苏瑾珩还不晓得纪家几房到底有什么恩怨,但他却敏锐地觉得这个刘嬷嬷并不简单。
毕竟,俞闲月出事的当日,本该是纪言柔侍疾的。
虽然苏瑾珩认为刘嬷嬷的作案动机极大,但还是没有将所有的宝押在她一人身上。
而是将名单上出现的所有人都根据外出天数,细致推测出各自最有可能去购买草药种子的地方,然后便一一分配给了众人去查。
基本上都是一个人负责一个嫌疑人的去向追踪,唯独刘嬷嬷,苏瑾珩派了两个人前去。
等旷达从外地回来时,其他组的人早已陆陆续续地回了京都,带回来的消息都不如人意,所以苏瑾珩几乎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刘嬷嬷身上。
所幸,旷达带回来的消息也没让苏瑾珩失望。刘嬷嬷早些时候以回家探亲为由请了小半个月的假,也正是这期间她向药商购买过一批药种子。
为防暴露刘嬷嬷还特意跑去了距离京都五日路程的丰山县,旷达知道此事不可儿戏,所以便将那户药商秘密带入了京都,现下人已经进了齐王府。
苏瑾珩听到这话并不意外,略略收拾了一番,便命人带着药商一同去了纪府。
苏瑾珩既然敢带着药商直接上门,便是有着十足的把握,所以当刘嬷嬷见事情败露预备一头撞死时,人都还未到柱子就被旷达拦了下来。
刘嬷嬷不想入狱受罪,一心求死的态度十分坚决,苏瑾珩却只是挑眉一笑,缓缓行至刘嬷嬷身边,低声道。
“刘氏,若是不想连累你家七小姐,你大可一死了之。”
“不关七小姐的事儿!”刘嬷嬷闻言惊恐地抬起头,声音似解释又似哀求,“此事是我自作主张,想要为刘姨娘报仇,七小姐压根就不知晓此事。”
“这些话,你且留与刑部去说吧。”
苏瑾珩神色淡然地退后两步,“否则,我相信以我之力,请刑部判纪七姑娘一个连带之责还是不难的。”
“……”
刘嬷嬷闻言终是放弃了挣扎,低头任凭苏瑾珩的人将她带走了。
刘嬷嬷虽然罪无可赦,可现在她决不能死,外面关于此事已经有了很多的风言风语,不管他们证据再多,若是刘嬷嬷送过去已经死透了,旁人也会说他们送去的乃是一个替死鬼。
当然,如今仅有一个刘氏服罪并不足以为纪言蹊完全挽回名声,苏瑾珩还需要一个帮自己忙才是。
而这个人,只能是纪言芙,当初咬着不放的人是纪言芙,如今达成和解就必须得有她才行。
叫苏瑾珩没想到的是,纪言芙听了母亲惨死的真相后虽然十分悲痛,但待她清醒后仍旧认为纪言蹊死有余辜,原因是毒药是纪言蹊亲手喂俞闲月喝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