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等不识抬举的?!
王明德感到不可思议。
谁不是拼命向上爬啊,冒领军功的常听说,不要军功的头一次见到。
“雷大毛,你这是故意装傻呢吧?想求个更大的官职?”
“那怎么会呢,俺只想两年后能平安回到家,娶个媳妇儿,生一堆娃,然后有空再去打打猎,天天乐呵呵,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不比待在军伍里强啊...这升了职,最少要待三年吧,要是不小心当个大官,还不得干一辈子?”
王明德一拍自己脑袋暗自伤神:“特么的!原来是俺傻啊,俺特么的还拼命想升职呢,人家早就看透了,就是故意不升职,大老粗有大智慧啊...”
“好!就依你!今后有什么好主意,直接来本将军大帐,随时可来见本将军,有了军功,都给你折成银子,不但包你回家能弄到那两座荒山头,还包你不用当心升职的事!”
雷大毛大喜,立刻谢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
“大毛哥,你在故意装傻吧,不然早就升官了...”
叫雷大毛来的小亲兵一直将雷大毛送到了营房,才忍不住低声问道。
“啊...你说啥呢,俺都听糊涂了,来来来,咱先进去喝酒暖和暖和,这大雪天的,只能喝酒御寒了。”
……
过了几天,陈铁头回来了,还没歇够半天,又领命去送老北头,心里埋怨不已。
这次大战不但军功没捞到,自己这几个属下都被自己送到军机处了,哎...这日子混的。
又过了几天,史大郎率军回来了。
原本就脸色不佳的史大郎听到自己的二弟竟然孤身冲向敌阵投死,不禁面无人色。
呆呆坐了会,出门看向那片战场,耳边总是响着二弟死前的不忿呐喊:“大哥,你是要陷我于不义吗,大哥,你是要陷我于不义吗……”
史大郎呆呆地望着城下,忽然吐了一口老血晕倒在了城墙上,几个手下慌忙来救,吃了不少老参才抢回了一条老命。
……
苏醒过来的史大郎叫人请来五位城主,然后在病床上取出另外一份圣旨道:“这是陛下的意思,我没力气宣读了,你们几个自己看看吧。”
几人凑过来一看,将上面写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胡匪屡犯边境冥顽不灵,不识教化,特令史大郎率王骑突袭胡匪家园部落,遇胡人皆杀之,无论长幼,见牛羊尽斩之,不论雌雄,三年为期,朕誓将胡人斩杀干净,还百姓晴朗世界,苍天有怨,尽归于朕可矣。”
几人看了都是面面相觑,王明德这才看向躺在病床上兀自落泪的史大郎道:“史将军这次斩杀多少?”
边上一名副将答道:“斩杀部落人口四万余,牛羊不计其数,牵回来战马三万匹。”
另一位锐金城的陈老将军闻言跪倒在地拜谢道:“此战,史将军居功至伟,史二郎死得其所。”
几位城主将军也是跪在地上,不住拜谢,王明德说道:“史将军,还请保重玉体,此战之后,必定引来大批胡狗来攻,莫要失了机会。”
史大郎伤心自己兄弟惨死,一直耿耿于怀,一听此言,立刻抬头道:“几位快快请起,王将军,此话怎讲?”
王明德笑道:“此刻怕是三路胡狗大军都回了各自的部落,将军扫荡的那一路应该是西塞王的附庸人马,这时按时间推算,应该是已经向这里出发了,最多十天至此;另外两路,应该正在被劝说,大约能派出一半的人马,这最多也就是五万人,五万胡骑来攻五万人把守的坚固城池,不可能杀进来,况且咱们还有诸多守城利器,想陛下调那些步卒回去,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过要是将军想为这些步卒捞一些战功,大可以召集他们回来帮助守城,若大队胡骑出动,这后方必定再次空虚,将军如能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可以将北疆西塞一脉胡骑家园部落杀个干净,而我等守城将士,只要不出城,再有援军,必定能挺住胡人的狂攻。”
史大郎和几位将军都傻傻地看着王明德,王明德故作谦虚地拱拱手,心里面在想:如何再压榨那大头兵一番,也好帮自己向上更进一步。
史大郎和几位手下副将送走五位城主后,自己硬是撑着身子来到一张大舆图前,这里标注着几处胡狗聚集处,推算了几遍后,史大郎在舆图上画了几道,随即喊过来一名贴身侍卫,叫他带一百人一人双骑,将这份作战计划送到军机处。
这种军机大事,一般都是军机处上午看,陛下晚上看,若是重要的事,陛下就会在中午午膳前看到。
除了带给军机处的作战路线图外,史大郎还写了一封一式两份的命令,原件交给正带着三万步卒回乡的将军,另外一份也交军机处备案。
史大郎忙完这些,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几位副将问明了行军路线,知道史大郎居然也想再次带队去深入草原,都是苦苦哀求,说什么也不让他去,最后还是请来了王明德。
王明德皱皱眉毛道:“将军此去必定会拖累大军行进,不如待在城中一举两得。”
“哦,另外一得是什么?”史大郎忍着剧痛问道。
王明德微微一笑道:“那就是等大队胡骑来攻时,将军竖起来自己的将旗,引那些胡人疯狂地进攻,可以说将军的将旗在哪里,哪里必定胡狗进攻的最猛烈。”
史大郎想了想忽然哈哈一笑道:“就依了你,剩下的战马牵走一万,务必让将士们每人三马,这三万战马务必要最好最为强壮的,剩下的就都交给王将军这里负责分配吧,记住:牛羊一概不留,统统杀光,自己只带一些熟食吃的。”
众副将领命而去,开始着手准备。
王明德也告辞出来,想了想来到弓箭手的营房前,先将曹永胜请了出来,商量了一会儿,又叫那个小亲兵去找雷大毛。
此时午后,雷大毛正在做梦娶媳妇儿,眼见新人娶进门,自己正要伸手掀起红盖帘,忽然一旁有人大声地喊自己,忙睁眼一看,似曾相识。
小亲兵道:“雷大毛,将军喊你过去问话。”
雷大毛挠挠脑袋,心里懊悔自己咋手脚这么慢的,早点动手就知道那美貌娘子长的啥样了,当下也不牵马了,一路上不住地左手打右手,右手打左手。
小亲兵眼见王明德将军对这雷大毛另眼相看,也不再问这有些怪癖的雷大毛在干什么,只是轻声说道:“将军是被请到史大郎将军的住处,说了好久的话,然后来你们弓箭手大营的,派我去喊你前,还请了曹永胜副将军。”
雷大毛搓搓被自己打红的双手道:“大佬们又在议事?关俺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