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转身离开了,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正在跟着他。
身在网中的猎物,还在尽力伪装着自己。
“货郎”挑着一担针头线脑这样的小玩意儿,如同一条游鱼般穿梭在太康城的大街小巷当中。
时不时有人叫住他,买上一些小东西,“货郎”心急,但也没有法子,只能耐心跟客人介绍。
自从靖王来了长宁州后,城里就经常能看到巡逻的士兵,他不想冒这个险。
“哎,货郎,我说你这个拨浪鼓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声音没有别人家卖的那么响啊?”
“货郎”心里不耐烦,但脸上还得陪着笑脸。
“哪里不响了嘛,这样吧,我给你便宜两文钱,您要就拿走,不要就算了。”
大娘脸上乐开了花,但还是不松口,“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这拨浪鼓都不响了,便宜两文钱有什么用?”
“大娘,你要是不要,就放回来。”
对面的大娘想了想,还是不舍得放手,这拨浪鼓比别让卖的便宜了不少呢,但她可不想放过这个讲价的好机会。
她一张大圆脸上,两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佯装不满地开口,“我又没说不要,我再好好看看。”
假货郎被她缠的心烦,“大娘,我再送你一卷红绳,你看这样行不行?”
那大娘也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更加不肯放过这个薅羊毛的好机会。
“这可不行,这红绳才几个钱啊,我告诉你......”
后面的话,假货郎没有再听下去,他眼神阴恻恻地注视着那胖女人的脖子,这里是一处小巷,就住了这么一户人家,若是神不知鬼不觉地......
胖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她想不到眼前这个脾气好的有些过分的货郎,真实身份是大人物豢养的死士。
就在假货郎终于忍不住,把挑子里藏着的刀往外拔的时候,变故出现了。
两个买菜的妇人挎着篮子从巷子里经过了,她们说说笑笑,丝毫没有发现巷子里刚刚差点发生一起命案。
“那姓钱的一死,可谓是大快人心啊!”
“谁说不是呢,啧啧啧,那头摞起来有你半截身子这么高了。”
“你这人说话就是不中听,我不和你拉扯了。”
“......”
胖女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逃过了一劫,还想再往下压压价。
假货郎受不了了,丢下了一句,“行行行,这拨浪鼓白送给你了,别再和我磨牙了。”
他把挑子往肩膀上一撂,也不管那胖女人什么反应,快步走出了巷子。
趴在屋顶上的姜宁,见状也松了一口气。
若是刚才那奸细真的对百姓出手了,她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呢?
而那两个买菜的妇人走远后,也是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胸口。
她们不是别人,正是被姜和月救回来的被拐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