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姑娘,言某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但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道别了。”
言绪之看着正在忙碌着给他煮汤的谢娇娘,礼貌开口。
厨房虽然简陋,但却被谢教娘收拾的井井有条。
空气中夹杂着饭菜的香味,袅袅一缕白烟,从灶台上的炖锅中冒出,在空气中盘桓上升。
正背对着言绪之忙碌的谢娇娘闻言,身形一滞,扭过头来勉强笑着询问,“你的伤还没好全呢,为何要这么着急,可否多留一段时间?”
言绪之面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声音却不自觉的夹杂着几丝急迫的意味,“言某失踪多日,恐家中娇妻幼子忧心,这才急着想回去。”
谢娇娘闻言,脸色更白了,身形也摇摇欲坠。
她再说话时,眸中已经含上了水光,“那言公子可否再帮娇娘做一件事?”
“娇娘力气小,过冬的木材还没有储存够呢,”谢娇娘苦笑一声,“我在这村子里也……”
她后半句没有说出来,只继续说,“可否请公子帮我上山多砍一些木材,好让娇娘能顺顺利利度过冬天。”
“当然可以。”言绪之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且不说谢娇娘是他的救命恩人,就凭这几日的收留之恩,也值得他这么做。
言绪之丝毫不磨蹭,穿着斗笠,背着竹筐和镰刀就上了山。
山上枯木极多,言绪之毫不费力的就砍了满满一大筐。
等到把这筐木材送下山,我就回去王府找月儿,这么多天她肯定也担心了。
言绪之嘴角绽放出一丝笑意。
等到言绪之背着竹筐准备下山时,突然看到山脚下火光冲天,浓浓的黑烟,顺着山脚直冲冲的往天上飞。
“那,那是……”
言绪之心道不好,那个起火的方向,似乎就是谢娇娘的家。
言绪之把木材重重的放在地上,手上拿着镰刀,三步两步的,就往山下奔跑。
“谢姑娘,谢姑娘!”言绪之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谢娇娘。
等到他跑到房屋面前,看到早上还好好的房子,现在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西北的冬天格外干燥,现在又刮着风,风助火势,烧得格外惨烈,木头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谢姑娘,谢姑娘,听到就回个话。”言绪之焦急的呼喊道。
“言公子,我在这里。”谢娇娘微弱的声音传来。
言绪之面色阴沉,死死的盯着这片火海。
来不及了,他从院子外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把自己浑身浇了个透心凉。
大冷的天,被这冰水一激,他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撕拉一声,黑色长袍的下摆被他撕破,他用湿漉漉的黑布蒙在自己脸上,草草打了个结,就冲进了火海。
“谢姑娘,你在哪里?”
“言公子,我在这儿。”谢娇娘微弱的声音传来,她躲在厨房的水缸边,前面是烧毁后坠落的横梁。
她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之色,望着言绪之的方向,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
言绪之看着眼前的谢娇娘,心下不禁松了一口气,人还活着就好。
还好谢娇娘离门口的位置近,大大增强了逃出去的机会。
“谢姑娘把手给我,我带你出去。”言绪之伸出手,冷静的说道。
他面容沉静,眼神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仿佛救人只是他的习惯而已。
谢娇娘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搭在了言绪之的手上,言绪之顺势一拉,就把谢娇娘从火海中带了出来。
言绪之带着谢娇娘,双腿微微用力,足尖一点就踏出了好远。
谢娇娘的衣服被火舌舔舐,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头发也在慌乱中变得凌乱潦草,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
言绪之眉头微微一皱,解开自己的斗篷递了过去。
谢娇娘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把自己包裹住。
谢娇娘站在院子里,望着自己被烧毁的房屋,默默流着眼泪。
但是,她没有开口要求言绪之去帮自己抢救屋中的物品,只是痛苦的站在那里,静静看着自己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