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城警方的积极回应之下,网络上的声音也陆陆续续的小了不少。
其实当年在病毒传播的时候,网上就有声音透出,怀疑这病毒是来自其他国家。
洲际混乱不堪,北洲五年前才结束炮火连天的战争。
可西洲那边两个大国还在打着,东洲边境也不安宁。
国家之间纷争摩擦不断,如今的战争讲究也不是以命相搏了。
那场病毒大面积感染,几乎让半个国家陷入瘫痪,这期间不断有国内国外的专家小组进驻。
目的都是为了查清楚病毒的来源以便预防。
可无论进了多少专家小组,最后都没给出准确的答案,病毒的来源是什么,怎么传播的,什么都没说清楚。
但是其实国内一直都不相信会有人自己投放病毒。
之所以网上的舆论会如此大风向的偏离,也是因为叶清远这事儿闹得挺大的缘故。
很快警方披露了一则叶清远的审讯视频,视频内说的清清楚楚。
他们并不知道病毒的来源,但却是事先收到了相关的消息。
最早的是叶清城的研究所,在一次洲际交往活动之中探听到了相关的消息。
确定有人想要往国内投放病毒,但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地位如何。
叶清城留了个心眼,找人偷了一份病原体。
后期他实验室内的所有实验都是针对这份病原体开始的。
但是在叶清城完成了特效药的同一年,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对方要求他交出特效药,甚至以家人为威胁。
但叶清城看得出来那些人的狼子野心,就算尾指被折断也没有松口将东西交出来。
一直到叶清城过世,叶清远接受了郅翰柯并购条件,并且以拿到股份为条件,在同年大批量生产特效药。
这药物开始生产的时间远在病毒爆发之前,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但是他曾经在和郅翰柯往来的信件之中,确定了郅翰柯知道到底是谁投放的病毒。
且郅翰柯曾经参与过对叶清城下手的案子,甚至找了人到他的公司去闹事。
桩桩件件,都足够说明叶清远在这个案子之中的无辜。
可是网友却很快看出了问题。
他的确没有实打实的去做些什么事情。
但是他明知道有人算计自己的哥哥却坐视不理,看着亲哥哥命陨。
将整个江城乃至整个东国的危机当成是谋求利益的机会,没有及时和相关部门联系。
他没有实打实的去做什么事情,只是袖手旁观而已。
可很快警方就发现了不对,叶清远神色和动态都不对。
进行二次询问的时候,刘队问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病毒开始进入东国的时候,只在江城蔓延,可为了能够达到利益最大化。
是郅翰柯和叶清远安排了病毒的向外扩散,将辐射范围传播的最广。
否则当年的危害不会这么大,甚至辐射到半个东国。
光是这话说出来,已经足够引起众怒。
网上的讨伐之声越来越多,几乎是群起而攻之。
刘队将叶清远所有的审讯资料收起来,叶清远知道的消息手上握有的证据都已经吐的一干二净了。
接下来就是郅翰柯这边,两人所说的内容必须不能相悖,否则的话无法定罪。
“刘队,署长让您过去。”
忙着整理手里东西的人抬头。
“不去。”
拒绝的很彻底。
下面的人也知道这两天刘队和署长之间的剑拔弩张。
刘队从前好歹知道不和署长对着干,当着外人的面也会给署长面子。
可这两天,刘队是彻底不给任何人面子了。
“可署长说了,你要是不过去的话,就撤销你对这个案子的参与。”
刘队将整理出来的东西用小夹子一份份夹好了放在一旁。
“我还要审讯,告诉他等我半个小时。”
下面的人一脸为难。
这可真是大佬打架,虾米遭殃。
刘队靠近审讯室的门,还没等敲开门,里面出来的人就拦住了他。
“刘队,署长说不让您参与郅翰柯的审讯工作。”
看着他为难的神色,刘队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个时间段,署长都还能在办公室待着,足以说明这两天他的精神也十分紧绷了。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抓耳挠腮的署长,和脸色不好的副署长。
“为什么不让我参加审讯?”
刘队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别以为我治不了你了!”署长盯着他冷声道。
这才刚将郅翰柯带回来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就已经接到了好几个上面的电话。
这案子的情况复杂,不是简单的查出来有罪,送上法庭就可以的。
“为什么不让我审讯?”刘队重复问了一遍。
一旁坐着的谭副开口提醒。
“你还是先坐下吧,你不累吗?”
这一个星期的连轴转,他却半点没有萎靡不正的样子。
刘队没有半点停下的样子,他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同署长面对面。
“我不管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现在叶清远已经交代完了,只剩郅翰柯了,他的审讯工作必须由我来做。”
这是他等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的案子。
当年死的人都在下面看着他,等着他将凶手绳之以法。
他不可能现在半途而废。
“你先等等。”谭副开口。
刘队双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情绪激动,可光从他手臂上爆出的青筋就能看得出来他已经尽量收敛了。
“十五年,你们没亲眼目的亲人垂死病床上的不甘,也没有经历一个个送别亲人的痛苦!你们当然能等。”
他的孩子,还没能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就胎死腹中。
如果这是天灾,是上天打定了主意要将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带走,他认了。
可如今断定是人祸,他无论如何都要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谭副冷眼劝说。
做他们这行的,什么没见过,控制情绪是基本功。
门被从外面敲响之后推开,署长和谭副瞬间站起身来。
“林部长。”
刘队随着两人的视线看过去,进门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一看便是不会拖泥带水的精英。
最重要的是,两人的称呼是林部长。
这张脸他好像也在大大小小的新闻中看到过不少次。
“你好,我是林司宁,东国对外交往部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