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原来是陆大人大驾光临,沈氏作坊蓬荜生辉呀。”沈乔赶紧正了正衣衫,扭头对张寡妇道:“赶快倒点茶水,可不能让陆大人觉得咱怠慢了他。”
“好嘞!”
黑一领着沈乔到时,陆慎行长身而立,身姿笔直宛如青松,正站在裱好的“沈氏作坊”大字下,眉眼黑沉沉的,薄唇微抿。
沈乔见他盯着裱好的大字出神,掩唇一笑,朝陆慎行施了礼:“大人的墨宝雄伟苍劲,信笔草草,势若抽刀断水,亦灼灼其华。”
顿了顿,观察了下对方的神色,见陆慎行仍然蹙眉,沈乔心想,难不成私自裱好挂起来惹这位大人不开心了,无奈之下只好解释:
“这才忍不住让人裱好挂了起来,好日日瞻仰大人的字迹,以求沈氏作坊在大人的庇佑下生意兴隆。”
陆慎行转身,盯着沈乔看了好大一会儿,才移开视线问:“听说土豆亩产万斤,土豆种子和种植方法都是出自你手,就连开垦的农具也是你让人打造的?”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沈乔心里松口气,她刚才还以为私自将墨宝挂上去,引这位大人不满要治罪呢…没想到问土豆的问题。
沈乔搬来凳子让陆慎行坐下,她娓娓道来:“这个土豆种子是我培育出来,培育方法和农具都是逃荒路上遇到一大姐,她告诉我的,不过那大姐人在何处?是生是死我也不知道。”
一句话将陆慎行想问的问题全交代干净,将所有的疑惑全推到大姐身上,反正她是在逃荒路上遇到的,有啥问题可以找到大姐呀。
这时,张寡妇端着几杯茶过来了,恭恭敬敬的放到桌上,便退了出去。
陆慎行摩挲着茶盏边,不知在思考什么?
须臾,他抬眸直直的望向沈乔:“不知你可否将培育方法和农具图告知本官,价格好商量。”
如此利国利民的好事,万不可传到旁人耳朵,万一南越帝知道了,小小的流放村,恐怕会引来杀祸。
他掌握了培育方法和农具图后,一定会严禁亩产万斤的消息传入京城,农民们上交的赋税他也不会上交给朝廷。
如今的京城早就成了空壳子,虽然靠着一张方子治好了时疫,但国库空虚,即便加重赋税也无济于事。
大量灾民被赶往蜀地,京城以北的土地无人种,大旱还在继续,鼠疫,瘟疫,早已让京城民不聊生,挞搭打过来是迟早的事。
陆慎行只想守好自己的一方天地,他和张煜就想尽快找到汝南王世子,拥他为王。
汝南王世子若在蜀地称王,名正言顺。
他和老师早就不想为南越帝卖命了,还有他的舅舅,十年苦读,一朝入仕,劳苦功高,为国为民,却还落得个流放的下场。
沈乔连忙起身揖礼:“哪能要大人的钱呢?大人一心为民,培育方法和农具图直接送给大人就是。”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表现的小气,一定要大方,对方位高权重,见你如此识趣,说不定心情一高兴,你做生意的道路就会畅通无阻。
陆慎行微微一笑,朝黑一摆了摆手,对方送上两千两银票。
沈乔打开后眼睛都直了,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都说不要钱了,陆大人非要送给她。
这…到底要还是不要呢?
空间里一个子儿都没有了,现在吃喝拉撒花的都是裴衍的钱,小小的回春堂能挣几个钱,马上快过年了,她还要多进一些牛油做火锅底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