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瞒着我偷溜出去逛小倌馆,也是为了调查城主?”
凌秋闻言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只能硬着头皮颔首:“是。”
“叫柳月伺候吃酒也是为了调查城主?”
凌秋觉得自己额前的冷汗快要滴下来了,僵硬着嗓音:“是。”
云谦听罢顿时笑了,像冰山上初融的雪花,冷气冒完之后周身气息又温暖起来了。
“既是为了调查,你如此瞒我做什么?”
云谦的问话让凌秋自己都愣住了。
是啊,若只是为了摆脱他,自己好暗自调查南疆,那瞒着也就瞒着了,心里这般忐忑是怎么回事。
凌秋按着自己的心口,她也不明白这种心率加速的忐忑之感是怎么回事。
墨辰坐在二人对面,一下看着云谦,一下又看着突然沉默不语的凌秋,心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好了,既然是为了调查城主,那眼下可有什么计划吗?”
墨辰压低了声音问,隔墙有耳的,万一被听见可就麻烦了。
凌秋回过了神,见云谦也不再追问,便略想了想:“我们找个地方详谈吧,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我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着的感觉。”
墨辰无所谓,左右他现在的脚受着伤,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了。
“那夜里破庙见,如何?”
墨辰有了提议,凌秋一听便知道他说的就是上次见面时,那个四面漏风阴气重重的破庙。
“好,云谦一起去吗?”
凌秋见云谦在一旁沉默地听着,便主动问他。
云谦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十分默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碍眼,
乍一听见凌秋问他,他也没多想,就应下了。
“好。”
墨辰见云谦应下得痛快,便也不多话,当即约定好时辰就转身离去了。
“今夜亥时,怎么又是亥时?”
宵禁是亥时,上次夜探红粉楼也是亥时,凌秋心绪有些慌乱,总觉得亥时这个时辰不怎么吉利。
“不行,我要回房内算一卦,我心里有些慌,总觉得亥时这个时辰在临溪城里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凌秋跟云谦说了一句,转身就想上楼算上一卦。
云谦见她匆匆说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要起身上楼,忙拦住了她。
“再急也不再着一时半刻,先让大夫看看伤势换换药,晚些时辰你再算卦,可好?”
凌秋想了想,自己到底心急了些,晚些时辰卜一卦也无大的影响,于是便答应了。
大夫很快就到了,凌秋看过去,发现还是昨夜一言堂里的老大夫。
老大夫重新换洗了一次伤口,又细细地上着药:“恢复得比老夫想象中的要好,想必这位姑娘自己就精通药理,伤口护理得极好,不出几日便能痊愈了。”
云谦闻言也终于放下心来,见老大夫离开,便也坐到桌前,自顾自地倒了杯热茶。
凌秋见他还不离开,试探着问他:“云谦,我要卜卦了,你不先离开吗?”
云谦细细品着药,这城中的茶自然比不上他的碧云茶,也只能勉强入口。
“我知道你要卜卦,你每次卜卦都颇为凶险,我在这里帮你守着,若是有什么突发的情况,我也好及时相救。”
凌秋明白是自己前两次在王府为他卜卦时,突发的状况吓到了他。
云谦也是一番好心,凌秋也就不再推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