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强烈蚀骨的恨意。
直到看清楚,眼前这两个人的模样,才回归了一丝理智。
反倒是檀明先开口。
“你做了噩梦,梦到什么?”
原本,檀明坐在禅房中打坐修行,准备好好巩固一下自己的境界。
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滔天杀意,笼罩了整个佛宗上下。
其他师弟们,也许对这种杀意并不敏感。
可檀明主修杀戮道,对这种杀意,再熟悉不过。
百年前,佛门曾被血洗过一次。
万万不能在卷土重来。
他快速定位,发现根源就在山门处,赶忙来看一眼。
江晚照听到他们的问话,不动声色的掩饰好自己的思绪。
她笑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梦到自己被人追杀了,我想反杀他,可却发现自己没有那个实力,非常生气。”
她心里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回事啊?
这佛宗弟子,连别人梦到什么都要管吗?
可檀明知道,事情并不像她说的这么简单。
只是普通人的噩梦,梦到要杀人或被杀,是不可能有这么大杀意的。
佛宗,怎么说也绵延了几百里。
不可能,被一个炼气期的神魂噩梦所惊扰。
除非那人神魂十分强大。
檀明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江晚照,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江晚照被人盯着很难受,冷冷的哼了一声。
“怎么这样看我?可是唯我美貌所惑,想破戒了?”
她心想撩拨一个和尚还不容易吗?
让他破戒,对方就自动离你远远的。
可是檀明的反应,却并不如江晚照所料。
对方听到破戒两个字,反倒微微的笑了一下。
那一刻,身边的草木都失去了颜色,唯有他眼上的那点黑最真。
“姑娘要是有本事,尽管可以试试。”
非语站在他们面前,听二人对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惊讶的看了一下对面的江晚照,有些同情的看向她。
低声提醒。
“江施主,檀明师伯是不可能破戒的。
他可是我们佛宗最坚定的人。
还是下一代佛子的候选人,必定不可能破戒。”
非语的语气非常坚定,仿佛,檀明不会动真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比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还记得清楚。
江晚照换了个姿势,从倚靠着树干,变成坐在树枝上。
两只长腿在悬空着,一晃一晃。
表情似笑非笑。
“这世间,可没有决定绝对的事情啊。
你问一下你的小师伯,是不是呢。”
江晚照就没见过,真正能把握住自己的人。
前世那些修士们,看起来无欲无求的。
可实际上,也要为了飞升,不停的修行。
甚至,合欢宗的女修去诱惑一下,把握不住自己了。
所以啊,她根本就不相信,在欲望面前,有人一直保持本真。
所谓忠诚,不过是因为背叛的代价已经不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