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安若有所思的看了远处的西洋军队一眼,抬手抚过伤痕斑驳的城墙,开口问叶望道:
“阿爹,西洋人这么多,他们的粮草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叶望下了几阶台阶回过身来抬手正要扶叶承安,听了这话一愣,随后看着叶承安的眼睛笑了起来。
“不愧是我和月儿的女儿,这般聪明,一眼就看到了关键之处。”
叶承安把手搭到叶望小臂的甲上,听罢先是笑了笑,随后看着叶望等着他的回答。
父女两人从城墙上缓缓的往下走,站岗换班的时辰到了,城墙上的大钟被敲得“咚”“咚”的响。
就像厚重又缓慢的老马的嘶鸣,与这两军对峙的场面竟然还十分的相得益彰。
“我同太子殿下也是如你这般想的。”
叶望开口说着,瞳孔里泛上了冷意。
“他们的粮草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势必还有一场恶战。”
两人走下了城墙,叶望又不知想起来了什么,微微望天长舒出了一口气来。
“这次多亏了阿沉坐镇大后方,和军师一起出谋划策,我们才取得了如此胜利。”
“说来阿沉这性子反而不像大哥更像二哥,是自小跟着二哥学习的缘故吗?”
叶望说着抬手挠了挠头,悠悠的说着。
叶承安听着叶望所说,眼前似乎就看到了魏沉幽深着好看的眉眼,未雨绸缪、步步为棋守城的模样。
心里好似有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响起久久未停的回声。
“安安?”
察觉到自家女儿似乎愣住了,眼睛也不眨的看着前面,叶望疑惑的唤了一声。
“阿爹,太子哥哥怎么样了?”
叶承安回过神来,稍稍捏紧了手指,开口问叶望道。
和太子哥哥好久没见了,方才之前还都没有什么感觉。
却在阿爹提起太子哥哥之后,不知怎的,心里就忽然的生出了点思念来。
想到上清里传的满城风雨的事情,叶承安又不免生出了些担心。
阿娘和越叔叔都对魏沉到底有没有受伤这件事闭口不提,只是告诉她放心。
可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是忐忑。
“太子哥哥的伤……”
思及此,叶承安又试探着轻声开口对叶望道。
只见叶望正在拍方才在城墙之上肩甲上落上的尘土,闻言手一抖,随即缓缓的看过来。
“容城军队难以以少胜多,阿沉这才带着三队士兵在炮火和弓箭的掩护之下冲了过去,其实阿沉也早已经料到了会是陷阱,可是唯有一击毙命那指挥才有一线生机。”
“西洋人大多残暴又强壮,阿沉一击没成,反手被打到地上又被马踏断了腿。”
“就是这种痛,阿沉还是攀上了那马,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刀捅进了那指挥的腹里。”
“城门守住了。”
“失了将军的军队就是无首的羊群,只顾着慌乱的逃窜了。是两个小士兵死命护在了阿沉背上,才让本就昏过去的阿沉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