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走捷径,”
随着岑宁的讲述,宴婷眼底氲出泪雾。
岑宁身体往前倾了倾,饶有兴致的问:“你在黎明面前故意暴露你想要站在住主持界的顶峰的野心,只是我想知道选中傅笙作为踏板是你的主意,还是黎明的?”
宴婷咬了咬下唇,岑宁从她忐忑的动作中知道了答案。
作为电视台的主持人,知道什么节目最能引起舆论争议,宴婷是故意将这个节目呈现在黎明面前的。
岑宁的嗓音透着冰雪的冷,“所以,这个节目一开始就内定了你来主持,就算不是我,之前的主持人也会被换,你临危接手,即得到了机会,又不落口舌。”
“傅笙是黎明从众多人中选出来的作为你踏板的炮灰,被你们两个盯上的那一刻,她18岁的人生就已经按下了暂停键。”
“葛望这没脑子又蠢又毒的老东西为什么能在和傅笙的对抗中占据上风,因为他的身后是一整个针对傅笙设置下层层陷阱的智囊团。”
当时葛望被岑宁激得在台上暴怒失去理智,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并提出让岑宁答应他三个条件,这不是那老东西装着豆腐渣的脑子能想出来的。
所以,观众台上岑宁看到的那个背影,就是现场实时指导葛望的人。
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花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只是为了将一个女人捧上神坛,与此同时将另一个女孩打入地狱。
搞笑。
真是搞笑。
人类总能在岑宁以为已经到达极限时,再一次刷新她的下限。
宴婷浑身抖擞如筛糠。
“宴婷,如此颠倒黑白的逼迫傅笙和人渣一家和解,你想过她会经历什么吗?”
“你想过她拒绝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宴婷摇头,“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我只是……”
她只是不出来。
岑宁手指往空中一点,傅笙上辈子经历的事情一帧帧出现在画面中。
宴婷风姿绰约游刃有余的在台上伙同节目组对傅笙挖了一个又一个的坑,他们胡乱剪辑,断章取义,将傅笙塑造成一个六亲不认的冷血怪物。
他们步步紧逼,语言攻击,眼神谴责,逼迫傅笙认下人渣父亲,赡养亲弟,还逼迫她将养父母的遗产转到葛宝名下,依次来证明她真的愿意与葛望和解。
傅笙单薄稚嫩的身躯孤独的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无论节目组如何威逼利诱,无论台下的人如何义愤填膺的朝她砸东西,辱骂她,她依然坚持不认,不给,不和解。
节目组把她冷漠狰狞的面孔大肆传播,与她的嚣张跋扈相反的是葛望老实憨厚,葛宝乖巧懂事,两人为了亲情,委曲求全的样子。
她刚考上大学,她想着上学了,逃离这些人就好了。
但她的事件在网上越闹越大,或许有节目组和黎明的推波助澜,无数网友跑到录取她的大学官网下暴躁发言。
大学被逼无奈,在节目主和黎明的施压下,在网友的逼迫下,不得不以她德行有亏,拒绝她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