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那个不再年轻的武将,已经四十岁有余。却在厮杀中表现得分外冷静,又似乎是分外绝望。
这场由上而下的改革没有来得及波及到百姓,就已经结束了。
皇位不过是换了个人坐,百姓们也没有多强烈的感受。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也许因为现在的圣上是汉人,汉人们终于摆脱了低贱的身份。
剥削少了点,奴役少了点,血案少了点,大体上来说,还算令人满意。
不过那个武将却并没有做皇帝,而是推选了另外一个年轻的儒生,大概是一直以来的军师吧。将兵权一交,人就拍马走了。
秦潇月正坐在藤椅上回想。又是一个十五。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天上。
像她曾经最爱吃的桃花糕,又像是宁墨曾经天天拿在手里的罗盘。
当然,宁墨那些原本不多的家当,现在都是她的了。只除了那把随身的青铜剑。
也正是因为青铜剑的消失,才让秦潇月缥缈地希望,宁墨没有死,也没有坐化,她只是又像上次一样,抛下自己去做什么大事去了。
天阶夜色凉如水。秦潇月不无叹息地想着。
正当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秦潇月懒懒地开了门。山上势险路难,应该没有人会上来的。
如果是墨师姐的话,她不会敲门的。
等秦潇月开了门,在柔白的月色下,才看清楚门外是一个看得出年纪,却依旧丰神俊朗的男子。
约摸已经四十出头。一双星目仿若寒星,下巴上还有青色的胡茬。
见到秦潇月,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便不再多看。
清冷的声音仿佛落在青石板上都能激起回响。
“宁墨叫我,过来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