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卡在了嗓子里,让苏烟呛咳起来。
林振国赶紧给她拍背。
苏烟汗毛直竖,哆嗦着嘴唇看着屋子里朝着门口坐着,此刻正朝她眯眯笑着的老太太:
“姥姥?”
苏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心里的感觉。
她姥姥关爻,上辈子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失足掉进河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直到她重生前,再没有出现……
可是现在,她姥姥就那样活生生地坐在那,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她,生龙活虎,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
“姥姥!”
倒底是心里的孺慕之情占了上风,苏烟扑进关爻怀里,语声哽咽。
姥姥从小对她都很好,在外面受了欺负,都是姥姥拉着她踮着小脚上门给她讨公道,和人对骂撕扯都丝毫不惧。
关爻抱着最疼爱的外孙女,也流了泪,轻轻拍着苏烟的背,激动地哽咽,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你姥姥回来就好,都别哭了,这是好事!”
刘桃花也抹着泪在旁边劝。
“姥姥,这些年您去哪儿了?我想您想的夜里都哭醒好多次您知不知道?”
苏烟在扑进关爻怀里的时候莫名打了个寒颤。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闪而逝,让苏烟以为是错觉。
等哭够了,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苏烟才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关爻。
关爻喜欢给苏烟姐妹讲故事,有时候刘桃花也会掺和几句,让苏烟知道,那些故事,好多都是关爻的亲身经历。
关爻的经历可谓是一部传奇。
关爻不是本地人,倒底是哪儿人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娘刚怀上她的时候,家里生意失败,家道败落,父亲很快就病死了,她是遗腹子。
她娘带着她艰难度日,在她五岁的时候也病死了,她不得不四处流浪乞讨为生。
那个时候战乱不休,她一直都是女扮男装,幸运的保住了清白。
关爻有一次饿晕了,被一位好心的官太太所救。
她机灵会讨人喜欢,被收为义女,嫁给了大官手下最厉害的军官。
刚怀孕男人就被人暗害了,义父母也被仇家灭门。
她仓皇出逃,大着肚子嫁给了大码头村附近村里的一个闲汉,不久就生下了刘桃花。
后来又生了两女一男,全部夭折,最后还是只剩下了刘桃花一个孩子。
作为拖油瓶,刘桃花在继父手下没少挨打,十七岁就嫁给了苏大年。
第二年闲汉因病去世,因为没有子嗣,关爻也被闲汉的亲人赶了出来,被苏大年出面接到了苏家。
那个年代,普遍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儿子儿媳赡养公婆司空见惯,女儿女婿赡养丈母娘的却很少见。
大码头村的人对苏大年的举动议论纷纷,褒贬不一。
这一住,就是二十年。
直到苏烟十六岁那年,她放学回家,看见刘桃花在哭,才知道关爻掉进了河里,打捞了几遍都没有找到。
再出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