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夜不知道梁七七为何如此激动,他似乎看到了梁七七软弱的一面。
想到那日,梁七七狠心割破自己的脖子,那一股大气、决绝、倔强,现在似乎看不到了。
梁七七关上帘子,不再理会皇甫夜,只留下皇甫夜独自一人风中凌乱。
“七七,你放心,以后有我在,绝不允许别人再欺负你。”景行止看了看外面皇甫夜,意思很明显,他就是说的皇甫夜。
梁七七此时还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份,还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该如何对待景行止。
刚梁七七还有些懵,现在想想,景行止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呢?万一他说了假话呢?
梁七七在自我矛盾中,脑袋都要炸裂了。
景行止似乎看出了梁七七的纠结和怀疑,只是对着梁七七微笑,来日方长,他一定会让梁七七放下戒备,接受自己这个异姓哥哥。
他也很想看到,七七和父王战南弦团聚,毕竟这是父王十几年的心愿,也是他的心结。
当年,若不是战南弦为了王位,离开了落离天,也不至于有今日的事情。
无论如何,梁七七都要走这一遭,所有的谜团,似乎都与琅琊王室分不开。
只是,这皇甫夜总是跟着,他到底要干什么?梁七七想到此,头更疼了。
梁七七从空间里取出来一粒止疼药,吃下,揉了揉太阳穴,正想再睡一会,没想到聒噪的皇甫夜又叽叽喳喳起来了。
“梁七七,你别想跑,我和你的事情还没完。”皇甫夜当着景行止的面,宣誓自己的主权,语气里满满的占有欲。
梁七七那个暴躁的心情啊,自己的身世之谜已经够烦躁了,这个家伙还阴魂不散。
梁七七不顾行驶的马车,踏出马车,吼道:“你有完没完?我再说一遍,从此咱们路归路,桥归桥,你走你的阳关大道,我过我的独木小桥,咱们再无关系。”
梁七七几乎是咆哮着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再也不看皇甫夜,钻进了马车。
皇甫夜愣在原地,心突突直跳,犹如万箭穿心,万虫噬心,难道自己真的罪无可恕?
“七七,我失忆的这一年多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忘记了。”
“只是我听信了北宫夕月的话,才会误会你......”
“夕月她......”
皇甫夜还想解释什么,没想到梁七七更加生气了,道:“你别跟我提那个贱女人,简直要污了我的耳朵!”
“你走吧,别在我面前晃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皇甫夜欲言又止,看来他们之间的误会已深,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的关键,在北宫夕月,他一定要去找她,问清楚。
正巧这时,月离气喘吁吁地过来了,神色紧张地在皇甫夜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皇甫夜脸色微变。
“梁七七,你等着,我会去找你的。”皇甫夜说完,骑马掉头直奔天圣都城。
“主子,等等我啊!”
可怜的月离,哪里跑得过马匹,可怜兮兮地跟上去。
皇甫夜的马蹄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一丝声音,梁七七才松了一口气。
她怕他的纠缠,她怕她会再次心动,她怕她会再次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