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楷言简意赅,道明了做官是为了修身治国平天下,他的理念就是平淡做官,做个有担当的官员,做个忠君的官员。
余光瞧见不少大臣甚至是陛下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即便是后来的陈庭,黎彧等人几乎也大都是这样的意思,不过是说法不尽相同,引经据典好不热闹。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第一个发言人的好处。
最终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大家竟然陆陆续续都说完了,在这殿中还未曾回答陛下问题的只剩下她一人了!
不少人在偷偷观望着她,沈流英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等别人来点名自己,她要主动出击。如今在这一观点上大家能说的都说了,涉猎颇广,沈流英不认为自己再说什么能说出花样来。她想只能另辟蹊径,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深吸一口气,她越众向前一步,朗声道:“草民沈流英对此句有不同见解。”傻子都知道在这样的场合里谁也不能说为官是为财,她竟然敢当场跟陛下唱反调,便是闻楷也略带担忧地望着她。
无视众人眼中的惊诧,她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众所周知,做个清廉的好官,很难,因为官场上的事,波云诡谲,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这难道不恰好说明做官的危险性吗!至于为财,我承认,做官的月俸确实不少,但是经商做买卖可以赚的更多,那为何大家不去经商吗?当然是为了安稳二字,钱财不是一定的必须,但若是没了月俸,诸位还有谁愿意一直做下去?”她询问的目光忖巡在众人的脸上,不少学子往后退了一步,显然是表明了立场,没有钱谁也做不下去。她满意一笑:“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学。俱如诸位所言,做官不仅仅是为了个人,做官的很多因素都是复杂难辨的,大家做官的目的可能不尽相同,但求取的结果是一定的。”顿了顿她又道:“至于为官之道,我谨以一句话为总结‘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说完后,她复又垂下头恭立在一侧,没有注意到帝王盯在她身上的意味不明的眸光。
所有人看着她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这些里仿佛是掺杂着不可思议和崇敬,无一例外地他们的心里都很认同她的话。
皇帝沉吟良久,望着底下一众学子,沉声道:“朕钦点,闻楷为新科状元。”闻楷出列叩拜圣恩。
沈流英的心高高提起,有些忐忑。
吴越在帝王的示意下拿起他拟好的单子,拖长嗓音喊道:“一甲第二名:黎彧。一甲第三名:陈庭。二甲第一名:沈流英……”她心中骤的升腾起无尽的欢喜,像是有无数的烟花在心头绽放,她这两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她勉力抑制住心头的激动情绪。这个成绩应该可以进翰林院吧。
翰林院所属为皇宫,进了翰林院,哪怕是做个再小不过的小官,都能留在皇宫里。
“擢升闻楷为翰林院修撰,黎彧,陈庭为翰林院编修。”
翰林院修撰从六品,翰林院编修正七品,品阶虽然不怎么高,但是众所周知,翰林院就是个检测你才能的好地方,只要你大致不出错,甚至能得了陛下青眼,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历来的状元,榜眼,探花等人都是在翰林院任职与少数有前途的进士一起当庶吉士,由皇帝派遣大员训练三年,日后都是宰相的预备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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