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诚心知道田雷看上白家的厨艺,不会放弃白玉楼这个唯一还没成家的白家孙女。
所以他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田志远。
“志远是手艺人,不靠田家吃饭,他的田姓不过是尊敬传承开创者的精髓和技艺,可他的老祖宗不姓田,和田氏不同根也不同源。”语重心长道。
创建田云纱的是一位女子,她嫁的人本姓赵。俩人生有一儿一女,儿子对做衣服没兴趣,女儿则继承了母亲的手艺,最后改了母姓,做了继承人。
田云纱的继承向来是以手艺为先,不看血统,不看地位。
到田志远这代,都不知道祖宗到底是谁了。和田家根本就没有关系。
“田媛她帮过我,我也只是想和她说说话。”抿了抿唇,希望爷爷能同意。
白诚心还未回答,田媛自信坦然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白爷爷好。我是田媛。”
白诚心没想到田媛会主动过来,和蔼一笑,点了点头。
远远看到白玉楼时不时望着自己,明白她的无聊和局促,于是便过来,解救一下她。
田媛的表面功夫是在做酒店大堂经理的时候学会的,老少皆宜,无不得心应手。
半弯着腰,十分恭敬道:“以前我只听说飘香满楼的菜好吃,直到最近才有机会吃上那么一回。这才惊觉传言不止是传言,也可以是真的。飘香满楼的装修雕梁画栋,红木的餐桌和餐椅,连窗棂都雕刻线槽和花纹,甚是讲究有品。菜不仅好看,还好吃,我一直在想背后的老板到底是怎样的能人呢?今天能够亲眼见到白爷爷,是三生有幸。”
果然,白诚心面色愉悦,“年纪轻轻,倒是颇有眼光。”
田媛这番真诚又细致的评论,颇得白老爷子的心。
比那些阿谀奉承,或是话中带话的人听着更舒适。
田媛:“白爷爷过奖,我只不过是见了美的东西,用心去欣赏。”
白诚心这才注意到这个和自家孙女没大多少的女孩,自信又淡然,真诚又聪慧,谦和又温和。
“这年头,肯用心的人很难得。”露出赞佩的神色。
“白爷爷才是真的有心人,不仅会菜做得好,品味也是一流的。”眼神微颤,马上恢复平静。
“你爷爷说你太过温顺,莫不是他老花眼了?”
眼前的田媛并没有外表看上去的温顺,不露锋芒,和光同尘。
田家也能出这样的子孙,田雷却不知道自己得了一个宝?
可谓老花眼。
“白爷爷是有心人,自然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田媛奉承道。
能屈能伸,能言善辩,最重要最难得的是,眼神纯净无垢。
“我家玉楼温良,平时也没什么朋友,她很少出席这样的活动。你和玉楼年纪相仿,你带着她去逛一逛吧。”白诚心放心道,“去吧。”
“谢谢爷爷。”白玉楼惊愕之余,立即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