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曲女子渐渐失神,眉心处渐渐渗出一滴血,转眼间化一身血袍罩在身上,于是女子便变成了老和尚。
面色枣红,虬髯雪白,一脸倨傲,正是潘正元。
“这个飞来峰的小子有点意思!”潘正元欣赏地道。
其凝聚的精神,昂扬的意志,坚持的信念,竟然可以抵御自己的神法震慑。
坚韧,朝气蓬勃,像东升的旭日,像清晨的露珠!
苏文笑道:“他是自主的而非奴隶的,是进步的而非保守的,是进取的而非退隐的,是世界的而非锁国的,是实利的而非虚文的,是科学的而非想象的。
这是我们希望的新青年啊!”
“应该有更多这些年轻人,我们国家才有希望……可惜受了你的蛊惑,明珠暗投!”潘正元叹了一句。
突然明悟:“单独是认同和遵循你的理论,便拥有了力量加持,你果然突破了将级!”
“都怪本尊被北方和广南议会耗去太多精力,没有阻止你那理论的传播!”潘正元有点后悔。
当然这后悔瞬即消散。
现在也不晚,甚至可说,正是时候!
只要看清了他的底细,铲除白云观便更有把握。
潘正元蓦然冷笑道:“你之前放出流言,说白云观三位将级陨落飞升,就是为了诱这些叛徒上山,杀他们的吧!
守一掌教真是心狠手辣!”
“不是流言,本座只是给外界一个真实信息。”苏文正式道,“六脉若没有异心,又怎么会受影响?!
便是似老仙姑般看不起本人,只要不受蛊惑要上白云观闹事,本座也不会追究。”
“不说他们,我看神公偷偷降临云山,说不定已经迫不及待想窥破我虚实,灭了白云观吧?!”苏文轻笑道。
他的确特意放出白云观没了三位将级的消息,不过不是算计六脉,而算计潘正元,想引这位神公上门。
没想到对方这么谨慎,只用一个分身降临。一个寄托在血神子之上的神只分身。
“掌教说笑了……”潘正元突然有点怪异地看苏文一眼,“掌教身上可是有宝物?”
苏文看着他身上的血袍,也有几分异样。
应是修罗血脉与血神子的感应。
他随口否认道:“神公宝贝无数,我能有什么宝物能入得神公法眼?!”
两人心平气和地交谈,像老友记聊天一般。
但是属于将级的气势、心神、术法力量正全面接触,攻击,抵御,互相交织在一起,虚空之中响起阵阵细碎的雷声。
不过这一角的异象在他们有意的引导和控制之下都隐匿起来,就算同是在茶铺之内,一眼看尽的空间里,也没有一个人有能力看到这些,就好似分割出两个不同世界。
谢宝书已经三两步走到最近的鸣翠谷郑火身前。
坐在一旁的黄有德见他杀气腾腾,有点发懵,抢先道:“谢兄,你失心疯了?怎么敢在谷主面前失礼,还不赶紧道歉?”
郑火正与各脉商量上山如何行事,给白云观一个灰头土脸,见这位晚辈无端端向自己冲来,不由冒出一丝危险感。
“你是哪家的门下?”他皱眉喝问道。
黄有德为谢宝书捏了一把冷汗,连忙道:“这位是飞来峰的谢宝书,是个贪杯的,可能喝醉了……”
他忙着为谢宝书开脱。
谢宝书却直直凝视郑火,冷然道:“郑谷主,我听说你鸣翠谷内,有一口香陨井,里面白骨累累,都是你糟蹋了的女子尸骸,此事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