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宝又如法炮制的将干粮从空间里面拿出来放到包袱里。
老林家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吭哧吭哧的嚼着饼子。
实在是又热又渴,大家都不想说话。
筝宝小口小口的嚼着手里的饼子,一整块太大了,她人小根本吃不了,所以只拿了半块,不过吃了这么多天也还是吃不腻,越嚼越香的感觉,就是有点儿费牙。
吃饼子容易口渴倒是真的,不过也比做饭来得省水。
这么多天走路摇摇晃晃的,好些人家都避免不了洒些水出去,简直心疼死个人!
筝宝他们家倒是没有这个烦恼,不过所剩的水也不多了,除了人得喝水,几匹马也得喝呀!
当然,因为缺水,就算是给马饮水那也是限量的,不可能给喝尽兴,吊着一条马命,能走就行。
好些人家现在都没有多余的水给牛马喝了,导致牛都不走路了,拿人各种喊各种拽都不走,可牲畜不走又不行,上面还拉着许多的粮食和锅碗瓢盆之类的,不可能给它丢下呀!
再有就是这些牲畜的草料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包括老林家也是一样的,离开村子前就把冬天储存好的草料给全部带了出来放在马车上,但是马儿这十多天累得厉害吃得也是越来越多,有再多的草料也得吃尽咯,何况现在干旱,周边几乎找不到马儿能吃的草。
筝宝看着这条道上歇息的人,她大概估算了一下,可能得有个五百多人,现在都是躺的躺,坐的坐,大家如今真真正正的就是个难民了,地上什么也不铺,直接找块差不多的地方就躺下了。
林家村的人在靠着大树的这一面,其他人也都不敢离得太远,总觉得挨着林家村的人要更有安全感一些。
大家伙都尽快吃完干粮准备好歇息,每天赶路得保存好体力和足够的睡眠,本来白天就已经够累了,所有人都没有那心思再聊天打屁。
筝宝此时躺在用干草铺好的“地铺”上,这是林大川三兄弟铺的,长长的,铺了两张,上面还垫着被褥,足够睡下七八个成年人。
老弱妇孺都在上面睡着,筝宝和四郎躺在秦氏和陈老太的中间,张氏挨着陈老太,左手边睡着二郎三郎,张闲和林老爹睡在最边上。
而林大川三兄弟则是将马车拉到离地铺比较近的地方,然后就将就着在马车上睡。
夜,寂静无声。
众人都沉沉睡去后,有四五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从地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来到林家村这边,打量着那些马车牛车驴车,眼睛死死的盯着,黑夜里,贪婪的目光暴露无遗。
老林家这边三人同时醒来,分别是林大川、林大海和林峰,但是他们都依旧躺着,没有任何动作。
他们就想看看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麻子,那家人,我看着那家人最富有,看着没?最边上的那辆车我今天看了,他们从里面打的水,而且那辆马车现在离他们比较远,我们去那看看。”一个猥琐的瘦猴脸男人对着一行人中的高个麻子男悄声说着,眼里的贪婪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麻子脸听着瘦猴脸男人的话阴恻恻一笑,说道“那就他家了,这么多水不就是等着劳资来喝的嘛,走。”
说罢,几人又畏畏缩缩的从一旁人身上跨过去,简直当人是死的似的。
“谁呀?踩着我的手!”
一不小心,其中一个男人的脚就踩到别人身上去了,主要是天太黑,看得不清晰。
吓得他赶紧闪退到一边,害怕的拍拍胸口。
前面几人吓一跳,转过头来狠狠瞪了那个踩到人的男人。
玛德,蠢货!
可惜天太黑,啥也看不见,眼神抛给瞎子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