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两天,杏枝就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样,到了第二天晚上,终于肯开口了。
只是她说出来的人,却是梅妃。
这件事,对于梅妃而言真的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次日,未央宫里,梅妃穿一袭水红色襦裙,跪在大殿中央。
裙摆铺撒在地面,如花朵般绽开。水红的衣袖衬得梅妃肤色莹白。
她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没有做过。”
皇后看着她,似要将她看穿。
可梅妃的眼神却毫不避退,她问心无愧,为何要避?
珍夫人起身,“臣妾倒觉得这事不一定就是梅妃姐姐所为,一个贱婢说的话,又是无凭无据地,怎么就能认定是梅妃姐姐所为?”
皇后抬手,吴拂立马上前一步。“搜宫吧。”皇后淡淡道。
吴拂应了声是就退下了。
梅妃咬牙,可这时她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是,搜宫是丢人,可拦着不让搜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她如今是着了别人的道了,只求搜宫丢个人能还她清白。
可陷害她的人又如何会那么容易放过她呢?
很快吴拂就带着人回来了,从梅妃的床底下搜出来一大包红花。
没有看着那血色的红花,惊愕地摇头,“不,娘娘,这不是臣妾的东西!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臣妾,求娘娘明察啊!”
其实,皇后也看得出来,是有人陷害梅妃。
若真是梅妃所为,她怎么会把这样的证物藏在自己床下?
这件事看似环环相扣,又有齐全的人证物证,可细思起来这却是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栽赃嫁祸。
皇后的语气轻轻转动着手上碧玉的翡翠镯子,“先把梅妃带下去吧,没有查明真相之前梅妃不许踏出长乐宫一步。”
这边,未央宫里刚审问完。那边内邢司就来报,杏枝咬舌自尽了。
吴拂就叫人把杏枝的尸体丢去了乱葬岗。
杏枝一死,这事就像是断了线索。
敏姬身边伺候的人也都被带去内邢司审问了一番,可依旧没有什么结果。
其实,如果多费些人力心力,应该是可以查出点什么来的。
可这样查下去耗时又耗力。再加上这段时间因为齐王不安分。
夜言寂已经派了相当一部分人去凉州那边暗中监视着齐王。
而他本人,也忙着和心腹大臣商议如何铲除齐王这颗毒瘤。
他实在不想费心再去理会这些后宫的事情。
可是敏姬的父亲是辅国大将军,如今正是敏姬父亲受用之时。
这件事,也不能不给赵家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