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早上,高青裙终于穿戴整齐,县令府外也响起喜庆的唢呐声。
高青裙执一把大红金绣扇,缓缓走出房门。她感受手中的份量,感叹县令为了捉住妖邪为女儿报仇真是下了血本。
前院里聚集了不少不明就里不请自来的宾客,县令全部模棱两可地圆回去。高青裙就在一众懵逼的恭喜声中缓步走到前厅。
她刚迈进前厅半步,就听原本嘈杂的前院骤然安静,顿了片刻才陆续响起吸气声。
“新娘子好美啊!”
“是啊,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美的的人!”
满堂宾客眼睛都看直了!这位新娘不过十七八的年纪,肌肤如雪,眉眼似黛。她额间描了一朵桃花状花钿,眼尾粘了一排珍珠,像美艳动人的桃花妖,又似神秘深海的美鲛人。新娘秀发绾起,搭配金钗头面,动静举止间端庄大气。几朵饱满的桃花点缀在发间,与额间的花钿呼应,难掩新娘的娇俏。
金丝绣扇堪堪遮住半张绝美容颜,为美人更添几分欲说还休之意。
高揽镜他们将一切都布置好后来到前厅。
风逸尘眼中亮起止不住的惊艳,愈发看府外穿着红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顾十里不顺眼。
青裙第一次穿嫁衣新郎居然不是他!便宜顾十里那小子了!
高揽镜按流程将妹妹背入花轿,然后一路守在花轿边。玉烟眉也装作陪嫁丫鬟守在花轿边,势必让妖邪一露面就被伏诛!
上元节的白天也热闹,来往的人流不断。送亲的队伍敲锣打鼓,缓缓行走在人流中。县令没有特意清道,是为了让送亲的队伍染上热闹的人气,遮一遮杀气,好让妖邪更容易上钩。
高青裙端坐在轿中,轿夫技术还行,但走走停停也晃得她有些头晕。
再一次被迫停下,她撩起花轿的帘子,恰巧见顾十里骑着马被拥挤的队伍挤到花轿边。而原本守在花轿边的高揽镜他们被挤到后边去了。
高青裙见顾十里身着大红婚服,半扇桃花面具遮不住玉面郎君的美貌,反而更添几分神秘美感。街边的年轻妇人不停用帕子朝顾十里招手调戏,顾十里一脸正气目不斜视地调正马头,朝轿边靠拢。
看到顾十里这个假新郎官被调戏,高青裙丝毫没有身为新娘的自觉,反倒一只胳膊搭在轿边,身子微微凑过去,团扇遮面悄声道:“顾十里,你今天好美。”
顾十里拽着骏马的缰绳一紧,差点从马背上跌落。
他抿了抿唇,缓缓转过头,看到花轿里一只半遮面的猫儿正调皮的看着他。猫儿仿佛恃宠而骄,故意踩上他的衣摆,想要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顾十里以拳掩唇,清了清嗓子,道:“师姐今日更美!很美,是以往没见过的美。”
高青裙听到顾十里略显结巴的回应,眨巴着眼睛盯了他几秒,然后从心的咯咯笑出声,转身放下花轿的帘子。
她听着轿外喜庆的乐声,把手里的团扇颠来倒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顾十里害羞了!他好纯情!
顾十里胸前的“石头”挣扎着解禁了,它不停震动吸引顾十里的注意。
殷默围观一切,不怕死地开口:“少主你面对姑娘怎么这么没志气?你打我时的劲头呢?作为你最忠诚的属下,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顾十里一听到殷默贱嗖嗖的语气便没好气,拉着缰绳重新回到花轿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