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伟志瘫痪后,每天早晚都是白斌伺候他洗手洗脸的。
“算了吧。”白伟志懒得洗,“我这手也不脏。”
“还是洗洗吧,有细菌。”
白伟志伸手进盆里,洗了手。
白斌盛了一碗米饭,上面搁了两块骨头,放在父亲面前的小桌板上。
“爸,只给你两块骨头,太油腻,不好消化。”
白伟志拿起一块骨头,放在嘴里撕了一口。
“炖得太烂了,没嚼头。”
“嗯,但是对胃好。”
等白斌忙乱完,坐在餐桌前时,盘子里就只剩下一块骨头了。
全家人都馋得久了,吃得都狼吞虎咽。
况且,二斤猪骨头,除去骨头,着实也没有多少肉。
白斌正在犹豫自己吃不吃这最后的一块骨头时,一抬头,看到白双举着筷子,瞄准了那块骨头。
他也有些犹豫,眼巴巴地望着白斌,又望了望骨头。
“你吃吧!”
白斌夹起那块骨头,放进白双的碗里。
自己夹了一口菜,拌着米饭,大口吃起来。
吃完饭,白斌连锅碗也没顾上洗,就骑着自行车直奔市里。
到了菜市场,刚到八点。
菜市场却很冷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热火朝天地卸菜场面。
几个老板聚在一起聊着天。
几个卸菜工人蹲在地上抽着烟。
白斌看到了周老板,便走过去。
“周老板好!”
“你是来捡菜的吧?”周老板看了看白斌手里的编织袋,“还得一会儿,现在街上禁行刚放开,司机才往这边走,怎么也得半小时。”
白斌哦了一声,看到几个老板都抽烟,心中一动,转身跑出菜市场。
找到一家小卖店。
“老板,红塔山多少钱?”
白斌对烟不熟悉,只记得父亲以前抽这个烟。
自从出了车祸以后,父就把烟戒了。
“七块。”
白斌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买一盒烟,竟然顶得上卸一车菜。
但他狠了狠心,还是买了一盒。
跑回菜市场,拆开烟盒,先给几个老板每人发了一支。
“不是吧!”周老板惊讶地叫道,“你这么小就学会抽烟了?”
“没有没有,”白斌解释,“是买来给几位老板抽的。”
白斌又过去给那几个工人每人发了一支。
“好烟哇,红塔山!”
“谢谢你了小后生,我还没抽过这烟呢!”
“来,点上!”
……
还剩下半盒烟,白斌就连盒子一起送给了周老板。
“我不抽烟,你们留下抽吧。”
周老板高兴地接过烟,端详着烟盒对大家说:“烟好赖先不说,这娃娃的人情味儿就很难得。”
“是啊是啊,”杨老板附和道,是个好娃娃,那天拿了我一点破菜叶,还帮我干了半天活。”
瞟了一眼那几个工人,“比那些人好用多了。”
离开学校后,白斌已经很久没听到表扬了,一时有些难为情,站在那里直挠头。
周老板给每人发了一支红塔山,把剩下的装进衣兜里。
“以后这娃娃来捡菜,就随便让他捡吧。”
“这算个什么事?”几个老板满口答应,“给谁不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