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北詹国仆人对战的是沈不虞一直派到千雾身边保护她的大葱。
大葱瞧着细长细长,简直如名副其实的大葱,个儿高,但看着身上不算强壮,他一上场,北詹之人便勾唇一笑,并不把大葱放到眼中。
可二人一个使鞭子,一个使大刀,接连几十个回合也没有分出个胜负,北詹之人便有些急躁了,与金克汗对视一眼,便改了战术。
那人边打边移动,逐渐位置换到了离沈不虞最近的地方,他趁其不备,猛地将鞭子朝沈不虞这边甩了过来!
这才是他们北詹最主要的目的,那便是为了试探沈不虞究竟是不是真的瘫痪不能起身!
若是沈不虞被鞭子打伤,都还没有起身避开便说明此人真的瘫痪了,他们北詹回去之后便能发起战事!
皇上眼睁睁地看着那鞭子朝沈不虞甩了过去,顿时心里有些紧张,他自知沈不虞的存在对自己是个威胁,但也清楚,若是沈不虞真的出了事,北詹也不是个好解决的棘手问题!
但两相对比之下,他更希望沈不虞出事……
而太子与萧玉珠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北詹之人的鞭子,萧玉珠甚至在心中暗暗祈祷:“快,快,用鞭子打沈不虞……”
至于在坐的其他臣子,大部分也都厌恶沈不虞,觉得他穷兵黩武,又惯会做样子插手朝廷内务,是个奸臣!
这样以来,竟然只有千雾与沈不虞的部下是实打实地担心着沈不虞。
原本沈不虞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个精美的酒盅,漫不经心地看着大殿中间的搏斗,忽然,那北詹之人的鞭子猛地朝着他甩了过来!
黑色铁丝扭成的鞭子,快赶上婴儿手臂那般粗了,上头带着密密麻麻的小刺,暗黑的颜色瞧着便是带毒。
他猛地捏住酒杯,随手将那酒杯一掷,直接打歪了铁鞭!
而与此同时,千雾心中一跳,当即抽出自己腰上缠绕的软剑飞身出去,对着铁鞭刷刷刷几下,竟当场将铁鞭削成了几截!
北詹使臣七八个人当即站起来,那与大葱对战的奴仆忽然大怒,喝道:“大厉朝的女子便是这般毫无礼数的吗?我们北詹的鞭子是自六岁便有大王赐下的!没有鞭子,便等同于要了我的命!”
金克汗也连忙抱拳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北詹不远万里来给您送上贡品,难道您还是不满吗?若是如此,咱们两国便再不来往!但今日毁鞭之仇,便是我等牺牲性命,也必须要个说法!”
他们怒气冲冲,完全不提是他们鞭子差点甩到沈不虞的面上在先!
千雾毫不在意,只轻轻擦拭了下自己的软剑,眸中都是爱惜。
而沈不虞实属意外,他们成亲也有一段时间了,甚至,他曾经脱她衣衫也不是一次两次,竟然从未发现那枚她十分喜欢的玉色腰带中竟然藏着一柄软剑,且那软剑削铁如泥,她手法凌厉,剑法实属一流!
沈不虞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欣赏与赞叹,同时,竟然有一丝欣喜与自豪。
他的女孩儿,竟然有如此惊艳的一面,要知道她方才的手法,不说是女子了,就是男子里都很少能寻到反应这么快,剑法这么奇的人才!
而萧玉珠与太子也都意外直接,萧千雾竟然会使剑?!
太子都看呆了,萧玉珠气得偷偷踩了他一脚!
北詹使臣怒不可遏地控诉千雾,大声说今日在大厉受了屈辱,这口气咽不下去!
沈不虞冷冷看过去,嗓音低沉,却宛如劈开巨石的斧头:“所以北詹使臣是觉得,那鞭子没有成功甩到本将的脸上,便是我大厉不尊重北詹?
可否需要本将把脑袋砍下来递给金克汗,才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金克汗莫名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凉,他不敢直视沈不虞,勉强说道:“不管如何,我们的仆人不是有意的,尊夫人挡鞭子可以,但把我们的鞭子毁了,实在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