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开会,柳嬷嬷和蔷薇忙搬了竹席扔在地上,人来了直接在竹席上席地而坐,十分方便。
等人都坐好了,喝过了茶,苏钰把茶杯慢慢放下了。“召大家来,是有两件事想跟大家商议。”
“有什么事你说,我们一起商议。”张铭之大力摇着蒲扇,随手捞下脖子上的布巾擦汗。来的人都和他一样,浑身都湿透了,离老远都能闻到浓重的汗味儿。
“这天太热了,这大涝过后大旱,大旱过后大涝,虽不十分准,可小心没过逾的,咱们得防备着点。”
“还有就是,咱这儿离江堤实在是太近了,为着安全,我想还是得派人到江堤上巡查,要是有险情也好及时发现,若真旱了也好想办法抽水回来。就这两件事,你们议一议。”
苏钰说完就坐回去了,摇着蒲扇喝着茶,听他们议论。
“江堤巡逻我赞成,照我看,也不需要多少人,跟咱看青一样,十个人分三班倒,白天两个人一班,晚上四个人一班,挑身体好、胆子大的。”
“切,咱这儿谁胆子小了?”那人话音刚落,立即有人反驳,“要挑人,我们组你们随便挑随便选,不过我们组只匀得出两个人。”
“你们组又不忙,咋就不能多派几个?我们种植组忙得要死,别说派人了,我们还想向你们借人使呢。”
“咋地就你们种植组忙,我们养殖组不忙?要防鸡瘟要收鸭蛋,还得收鱼,侍弄莲藕,哪一天不忙得脚打后脑勺?我们不喜欢诉苦罢了,咋地,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啊?别搞这一套!”
“欸欸欸,你们说就说,挤兑我们干嘛?我们运输队可没闲着啊,运沙袋运粮食那么累的活不都是我们干的?我们又不是铁打的,总要歇一歇缓一缓的嗄。”
......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眼看着都要脸贴脸吵起来了,张铭之蒲扇使劲拍打着茶几,两眼瞪圆了一个人一个人看过去。视线所到之处,再高大壮硕的汉子都忍不住挪开了视线,就是不看他眼睛。
“吵吵啥,谁说咱们闲着了?这不是在商量吗,都同意去巡逻江堤,那咱们就商量派谁去呗。也不想想,江堤要是破了,咱们这个庄还能在吗?”
张铭之一发火,汉子们就不吱声了。张铭之也没管他们,随口点了十个人出来,正好每组两个,不偏不倚。
这件事结束,再说防灾的事就容易多了。
“涝了水不好排,旱了还不好抽吗?”有人觉得简单。
“就是,咱河里的水够用,咱把河两头堵上不就行了?”有人异想天开。
不过大家的意见都很一致,防灾抗旱是很有必要的,多储点水就行。反正只要江水不干涸,河水就有得用。
静静听汉子们说完,霍明端安静地举起了手。“你们想过没有,这里不止我们一家,还有对岸陆家庄,不管是巡逻还是防灾,咱们拉上他们,一来可以减轻点负担,二来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互相照应着,多个朋友多条路不好吗?”
“是哦,一定是咱讨论得太投入了,都没想起来邀对岸陆家,白白丢了个跟他家亲近的机会。”有人叹息。
霍明端没听他们这显摆,看了苏钰一眼说:“还有件事,这河水太不干净了,咱们用水一定要先把水澄清了,再煮开了才能喝。”
“还有,澄清水的时候放点明矾进去,澄得更干净,还能节省点干柴。”
张铭之听了,一拍大腿,喜道:“这主意好,咱们稻草麦草泡得不能用了,砍柴要去旁边山里,太远了,太累了。小郎君,你在外见多识广的,还有啥省时省力的法子不?”
“刚才你们提到堵河的法子,别堵死了,最好做两道闸,对照往年水位,略高于往年水位时立刻关闸,保证田地里水够用就行。”
“还有么?”
“一座木桥显然不够用,再在下游做几组缆车运粮食不更好......”
眼见霍明端还要往下说,苏钰忙捂了他的嘴不叫他说话。“够啦够啦,你说这些够他们干一阵子了,不要再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