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说笑,你不知道,我们被服厂的厂长之前不知道多少次扼腕叹息说曾经拒绝了你的合作。”李阳明略带打趣地说道。
沐晚萦也跟着勾了勾唇角,她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沐卫东,意味深长地说:“或许被服厂跟食品厂的缘分,就在我二哥身上呢,您说是吧?”
听到这话,李阳明一愣。
如果当初沐晚萦去找被服厂拉订单的时候,他们厂长第一次就同意了,或许他就不会见到沐卫东,也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亲儿子还活着。
“这……”
李阳明眨了眨眼,他在来之前就有准备,沐晚萦他们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否则叶春兰也不会让沐卫东来邀请他们吃杀猪宴。
只是他没有想到,沐晚萦竟然对待自己会这么从容,见此,他对沐晚萦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周围的人不知道李阳明夫妇真正的身份,只以为是跟沐家关系好的朋友,纷纷表示沐家现在果真是今非昔比,竟然有这么体面的朋友。
可李阳明却笑着表示,遇到沐家,是他的福气。
旁人听不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只觉得这对儿夫妻的性格真好,明明是城里人,还是大工厂的领导,可是一点儿都不嫌弃他们这些乡下人,还愿意来吃他们村子里的流水席。
李阳明完全没有觉得流水席有什么不好,反而心里新奇的不行,他从小就在城里长大,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农村里这样的大场面,正新鲜着呢,几十岁的人了,还像是个毛头小子似的好奇地东瞅瞅西看看。
见状,沐卫东抿了抿唇角,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要不,我带你去参观一下?”
他没有想到沐卫东会突然跟自己说话,一时间,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他掉过头四处看了看,直到确认自己周围没有别人之后,才用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向沐卫东,张了张嘴,语带惊喜地问道:“卫东,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沐卫东看着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中年人,一时间,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段时间,因为工作关系,他没少去被服厂,自然听被服厂的厂长提起过李阳明,在朱厂长的嘴里,那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不仅工作能力强,管理能力也很强,他们被服厂上上下下都很敬重这个书记。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竟然这样小心翼翼的试探,自己不过是随口一句话,就能让他惊喜到不敢相信。
想到这里,沐卫东忽然觉得一直横亘在自己心里的那股别扭消失了。
他轻咳了一声,说:“你要是再不动,我可反悔了。”
听到这话,李阳明顿时如梦初醒,他连连点头,“去去去,我正好奇呢,我从来没有见识过农村的流水席,快带我开开眼。”
他的语气中,完全没有觉得农村的宴席有什么上不了台面,反而觉得是自己很没有见识,这一刻,沐卫东原本就渐渐敞开的心扉,再次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