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子弟不顶事,犯下了错,最后却要让女孩儿们跟着遭难,甚至用她们的一辈子去填。
宁国公府那边,贾敬如今逢年过节都不归家了,又是贾珍那个废物掌家,不用想肯定是烂到骨子里了。
至于荣国公府,据她所知,目前是没有参与进皇家斗争中的,因为贾政被她设计揭穿,自食苦果革了职,如今更是和那些老亲们的走动都少了。
但她仍不放心,因为宫中还有个不定时的祸患—贾元春。
她有时候真想飞进皇宫里,一瓶鹤顶红,将她解决了,可无奈这是达不成的事,当年她近在荣庆堂,自己都没办法将她捏死。
她胡思乱想间,就看见正和黛玉、探春靠在一起,黏黏糊糊的贾宝玉,贾琬春瞬间眼神冰凉,她直接起身告辞走了。
贾琬春回到贾母正房,就见贾母的大丫鬟玻璃,正在威风凛凛的压着声音,训斥着一个粗使丫鬟,“傻大姐,你最近怎么那般没规矩,越发不老实了,这帘子是你能拉的吗?这门是你该进的吗?”
那傻大姐笨拙的解释道:“姐姐,我……奴婢没有的,我只是想拿个好东西给老太太,我。奴婢,我……”
玻璃一把将她推开,不耐烦的说道:“得了,你那些花儿草儿的就算了,自己留着吧!别来打扰老太太,给我快些……”
玻璃说道此处,恍然见着贾琬春过来了,忙收敛自己表情言语,规矩的退到一边,打帘的小丫鬟殷勤的迎着贾琬春进去。
又闲坐片刻,邢氏便起身告辞了,贾母叮嘱着天儿太热,也不必再领着大家往返,只记着八月十五,要到宁府那边的会芳园赴宴便是了。
贾琬春心下欢喜,面色不漏的和邢氏出了门,虽不能真的半月后才来请安,但是起码可以免去一次也是松快的呀。
贾琬春又在正院丫鬟婆子们的欢送下离去,上了马车,贾琬春才狐疑的问道:“怎么觉得他们今儿个怪怪的?”
菩提在庄上“养伤”,被秦嬷嬷重塑回来后,虽仍旧机灵巧言,但是稳重了许多。
闻言,菩提想了一下,便给她解了疑惑,“定是因着红枣姐姐嫁妆之事,大家都觉得您待奴婢们好,羡慕咱们呢!”
茱萸难得的开口,“昨儿。奴婢们去给红枣姐姐添妆,有好些人在那围观呢!”
红枣的嫁妆,她老子娘准备了十六抬,昨日,红枣来请安,贾琬春便拿出给她准备的嫁妆:一副赤金头面,两百两压箱银子。
另外,还有她和邢氏一道赏下的干果吃食、皮毛布匹、用具物件等,满满装了八抬,直接送到后街,红枣老子娘的住处。
荣宁二府的丫鬟们见着了这一幕,眼底是掩不住的羡慕,心底也是止不住的泛酸,这哪里是嫁丫鬟,这简直就是嫁女儿了吧!
未想琬姑娘素日里严肃,但是却如此阔绰,红枣的嫁妆可谓是独一份的气派了吧!
待到红枣带着那副赤金镶宝石的体面出嫁之时,大家更是都恨不得跪求贾琬春的跟前来,让她收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