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千暮惊喜的,是在浴桶的旁边,还贴心的放了一只大木桶,木桶里,也装满了浴汤,只是少了花瓣。
千暮的习惯,是在浴桶里沐浴完,还要再用干净的水,再淋一下。
想不到,连她的这小习惯,都被偏爱照顾到了,这县主,真的能处。
千暮的习惯,与谢小樱相似,都是不习惯旁人在旁伺候着。
她环顾了一下,浴巾,更换的衣服都齐活了,便让五儿和小婵,都退了出去。
褪去外袍,她才注意到,她的外袍,是有多么的面目全非。浅蓝的处袍,都被炸起的尘土,染上了灰黄的脏色,下摆袖口处,已被飞起的碎石割破,有些褴褛。
被鬼摸了头似的,她拿起自己的外袍,凑近鼻子上嗅了一下,只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儿,还有呛鼻的灰尘味,直冲鼻腔,那滋味,简直不要太上头。
“呕--”
千暮做了个嫌弃鄙夷的表情,随手把那套已经又破又脏的衣服,直接扔到角落里睡大觉,那外袍,是彻底要不成了。
伸手试了试水温,正好合适,她轻轻一跃。
“卟!”
一声沉闷的水响,千暮整个人,就无比丝滑的没入了那大浴桶里,不溅起一丝水花。
再次露头时,她那张熏得漆黑,被误认为小乞丐的小脏脸,已变得白晳透亮,颇有些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意思。
“唉,真舒服。”抹去脸上的水珠,千暮感叹,还有什么烦恼,是泡一次澡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次。
……
这边厢,韩夫人已经与谢小樱说上话了。
冉寂临走的时候,托付韩夫人,好好照顾谢小樱。虽然他知道,谢小樱已不是曾经娇弱不能自理的小娇娘,但他还是想把她宠成宝,不想让她去涉危险。
受人之托,而且这人,还是自家男人的顶顶顶头上司,韩夫人,可得打起十分的精神来。
可才第一天,谢小樱便跑得一大天的,不见到人影。韩夫人这心里,是七上八下的,生怕她出什么事。
现在见到她的面了,还是全须全尾的,她才把悬了大半天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阿樱,你这一大天的,都去哪了?”韩夫人端起桌上的茶壸,给谢小樱斟了一杯茶。
谢小樱赶忙接过,离得近了,韩夫人的鼻端,飘过了一丝淡淡的硫磺味,是从谢小樱身上飘来的。
她是酿酒高手,对气味特别的敏感。她眉头微皱,刚放下去的心,又给提了起来。看来,得想想办法,少让,最好不让她再出府了。
“哦,也没去哪儿,就是大将军的大军开拔了,我去送送他。还有,我也瞧见韩将军了,就在大将军旁边,非常的好。”
韩通夫妇是恩爱夫妻,这时候听谢小樱提起,脸上立马就洋溢起幸福的光,但一想到出征,那幸福的光里,又掺了些牵挂乖担忧。
能提韩通,却不能提韩文墨。
从昨天开始,谢小樱不管是在这韩府里,还是在开拔的队伍里,都没有看见韩文墨的身影。
按理说,以他那不亚于颜青的跳脱性子,不可能不露面的,八成是……
谢小樱想到了,那幽州城图。但隐隐已经猜到了,但她却不能与韩夫人多讲一句。
“哦,那就好,没事就好。这段时间外面不太平,阿樱呐,没事你还是少出府,就在这府里呆着,还安全些。要有什么,也可以吩咐下人们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