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摆摆手，示意那丫鬟先出去。
秋菊：“……”
秋菊默默看着他，不动。
严鸣：“……”
瞧着不动，严鸣这才转头细看，发现是秋菊。
严鸣：“……”
行吧。
沈半夏身边常带着的几个丫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严鸣自然也有些了解。
这秋菊，平日里瞧着不声不响的，但可以说是几个丫鬟里最死脑筋，或者说最“忠心”的。
反正只听沈半夏的话，沈半夏不开口，旁人别想使唤得动她。
左右他自小到大身边就跟着不少人伺候，秋菊不走，严鸣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踱步上前，弯腰轻轻撩起榻上女子那柔顺的发丝，定定看了对方的睡颜片刻，眸光微暗。
他的视线落在对方那娇嫩的唇瓣上，想起不久前两人在马车上的缠绵，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另一只手在自己那已经结痂的唇角碰了碰。
瞧着乖巧可人，外人看着也是个温柔可亲的，实际上性子却一点儿也不服输，自己今日里忍无可忍的反击，她反倒更来劲了。
但……
不得不承认，严鸣今日其实也有几分沉浸其中，他甚至有几分享受。
只一时之间，严鸣也不知是自个儿那点儿享受，是单纯的男女之间都会有的，还是……他单单只对她有这样的感觉。
可若是让他去找别的女人试试，严鸣又觉得，没必要。
沈半夏是他妻子，自然与旁人不同。
但若是旁人，光是想想，严鸣心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只有膈应。
严鸣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收回手，缓缓直起身。
秋菊一直看着他，眼神毫无波动，他只当没看到。
严鸣垂眸，看着女子安静的睡颜，心里在想什么，除了他自己，旁人也窥探不到一二。
倒是沈半夏，本来就是五感敏锐的人，便是睡前想着舒服点儿，用精神力把五感压制了，这么被人盯着，以她穿越至今还保留了大半的警觉性，也醒了。
严鸣见她眼睫颤动，想到了什么，在秋菊平静的目光下，又弯腰倾身过去，然后在沈半夏仿佛要睁眼的下一瞬，薄唇微启……
“嘶。”沈半夏眼睛唰的一下睁开，而后就看着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愣了一下，抬手推开那张脸，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唇，“严鸣你是狗吗？”
严鸣也不在意自己被推开了，直起身，慢条斯理道：“礼尚往来。”
沈半夏摸了摸唇瓣，确定没出血，刚刚那点儿起床气一下就消了，加上严鸣这张脸实在是好看，多看两眼，沈半夏就一点脾气都没了。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喜欢严鸣……这张脸。
看着就心情好。
她轻哼了一声，盘腿坐在榻上，示意严鸣过来。
严鸣挑眉，上前便被沈半夏拽住了衣襟，在身形不稳向着她倒去的时候，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那双浮动着星星点点笑意的双眸，多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