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秦洲，分管局。
灯光亮堂的接待室里。
“你的意思是，你的理智降低了许多，需要向分管局寻求帮助？”
分管局的接待人员推了推眼镜，他在纸面上记录了一遍，又在电子记录上记了一遍，然后才把林阙的需求上报。
而陷在接待室沙发里，有些浑浑噩噩的林阙则双手捧着接待人员给的水杯，他盯了一会儿一次性纸杯中黏腻挂壁的猩红液体，喝了一口。
有些诡异的温热口感在口腔里滑动，让林阙更迷茫了一瞬。
明亮到刺眼的灯光下，分管局的接待人员做完记录，他把纸质的文件夹夹在腋下，拿出一个杯子给自己也接了杯水。
接待了许多需要帮助的民众后总会口干，纸杯里温热清澈的液体让接待人员满足地喟叹一声。
“咳咳，我需要了解你的详细情况，比如你现在的理智值，理智是因何降低的……”
润了润嗓子，这位相对年轻的接待人员又推了一下眼镜，拿起文件夹准备记录。
“我的理智值？”
林阙重复，然后才回过神来，他老老实实报出数字。
“42。”
“喔，四十二……”
接待人员刚写下这个数字，忽然眼皮跳了跳，他惊愕地向林阙求证，“多少？你说四十二？”
“对啊。”林阙不明白接待人员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他的语气有些疑惑。
“咳咳，没事，我只是有点惊讶，请问降低原因是什么？”
“遇到大鬼了……”
“嗯，那么你感觉还好吗？现在的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出现幻觉，幻听等问题，有没有出现认知漏洞，有没有出现逻辑上的重大扭曲？”
接待人员一边问，一边把手伸到桌下，两个指头交替着拼命按桌子底下的紧急联系按钮和警报按钮。
四十二的理智，如果本来的精神状态再不好一点，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疯？
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接待人员罢了，得赶紧叫能救命的过来！
“幻觉？”
林阙看了看周围，长着人脸的灯泡正笑着和他打招呼，墙壁四下起伏着蠕动，发出仿佛饿肚子般的咕噜噜的声音，眼前接待人员满头满脸的血……
这不是挺正常的？
于是林阙坚定地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幻觉，也没有幻听。”
“认知漏洞和重大逻辑扭曲呢？”
接待人员尝试用问过的问题拖延时间。
“漏洞？逻辑扭曲？”林阙想了想，但不知道从何开始排查，于是有些愧疚地回答，“抱歉，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好啊！
接待人员顿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林阙没有坚定地认为自己是正常的，那说明他还有救！
感觉小命暂且保住了的接待人员没有停止按按钮，他镇静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把文件夹上的纸翻了页。
“那么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
“砰——”
门被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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