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规模扩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很多事都不用乔玉再亲力亲为了。
快四十的时候，乔玉的时间突然多了起来。
而姚太婆也已经九十多了。
收到金二婶他们的消息时，乔玉正在首都出差，听闻姚太婆陷入昏迷状态，乔玉连夜收拾行李赶回村里。
姚太婆在她和青杨最艰难的时候救了他们，比陈良这个亲爹更像是他们的亲人。
现在姚太婆弥留之际，乔玉说什么都要赶回去。
好在如今能坐飞机了，乔玉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到了机场再直接打车。
她给了人家五百块，即便是九十年代通货膨胀严重，但五百块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把机场旁边的出租车司机给喜得不行，车开得飞快，总算是赶在日落前把人给送到了。
“姚太婆……”
乔玉迈步进门，在姚太婆床前伺候的还是当了奶奶的金二婶。
金二婶见到乔玉来，连忙让开位置：“姚太婆昏迷前什么也没说，就喊了一句你的名字。”
金二婶说：“我们也不知道姚太婆是怎么个意思，但是想着还是通知你一声好。”
“肯定要通知我的。”乔玉鼻子酸酸的，“姚太婆就是我的亲人。”
金二婶拍了拍她的胳膊：“姚太婆都九十多了……兴许都一百岁了，谁也说不清，这么大年纪，没病没通地睡下了，也是好事。”
金二婶把手里的碗递给乔玉：“这是炖的鸡汤，但姚太婆一天也醒不了多少时间，一直放在灶上热着的，她要是醒了你就喂她喝点，再喝点白水漱漱口。”
乔玉点头谢过金二婶。
金二婶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乔玉，你知道姚太婆的其他亲人吗？”
村里人都说姚太婆是投奔远房侄子来的，只是她那远房侄子过世得早，村里现在只有老支书和姚五爷几个老人说起这个事儿。
年轻一点儿的都不知道姚太婆的来历。
而且给姚太婆送东西的人也是，除了跟老支书和姚金宝见过几次面，托他们照顾姚太婆之外，也没多说什么。
早些年都没有电话，现在有了电话，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找得到。
问姚太婆吧，姚太婆人都昏迷了，问也问不了。
金二婶也是无奈，才问起乔玉。
乔玉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想想办法吧。”
她没说她认识给姚太婆送东西的人，只说自己想想办法。
金二婶猜测估计也是指望不大。
交代一番之后，金二婶就把这里交给了乔玉：“你晚上要是一个人怕，就打电话到家里，我让芳丫小玉她们来陪你。”
乔玉摇摇头：“我不怕的，二婶，你回去吧，芳丫小玉她们也都有孩子要照料，不用麻烦她们了。”
金二婶便也不再推辞，转身出去了。
乔玉守着姚老太，给姚老太擦了擦脸和手，又把冷了的鸡汤倒回瓦罐里继续煨着。
只是没想到，等她再回来房间的时候，姚太婆居然醒了。
乔玉看到姚太婆睁着眼睛，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姚太婆用苍老嘶哑的声音说：“也不见倒点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