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姝起身，亲自扶起令姜：“你个傻孩子，何故如此大礼，起来说话。”
令姜顺势起身，听闻后再躬身拜道：“奴的确无心家室，只想一直跟随主母。”
第一次这样说可能是表忠心，但第二次坚持这样说，那就是表决心了。
李静姝略微惊讶，道：“你还小，并不清楚将来孤寡的凄凉。”
“不过我自不会强求你，此事尚早，将来再议吧。”
令姜松了一口气，她如今心气高，还真怕主母给她乱点鸳鸯谱，而且她自己也决定终身随侍主母，因为李静姝的人格魅力太巨大了，让她有了侍奉终身的虔诚之心。
李静姝仔细打量了下令姜，这才十六岁，是个美人胚子，而且受自己影响甚深，将来恐怕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局面。
一旁的景言开口道：“母亲原是打算等令姜十九岁以后，再许配给其他人吗？”
这是符合当下流行做法的想法，毕竟那些大户人家都会在婢女合适的年龄拉去配小厮，令姜之前担忧的也是这个。
李静姝觉得赵景言八卦了些，但还是回道：“婚嫁之事，自然得令姜自己点头先，我再主持，做她娘家人。”
赵景言和令姜对视一眼，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自主结果，这是在预料之外的。
令姜再次拜道：“奴感恩主母大恩，本来主母对奴的一切安排，奴是不该置喙的，但奴想的就是侍奉主母左右，还请主母明鉴。”
李静姝无奈地笑了一下，再次扶起：“没发现你这孩子还是个实心眼的。此事莫再提，将来再议。”
令姜重新跪坐在案几后。
李静姝对赵景言说起工坊扩张的事。
“这工坊扩张，地理条件最关键，须得借用水力，娘想了下，应该在县郊最合适。”
赵景言琢磨了下，问道：“母亲，这水力是何物？”
“可曾见过村里那水车？”
“自是见过…哦，母亲是说借助水的力量？”赵景言有点懵懂。
“不错。这里原材料的粉碎，需要用到大量的人力，但如果换成生生不息的水力，那么不仅可以节省民力，还能大大降低成本。”
赵景言两人虽然还想不出具体如何利用这水力，但都知道破碎那些石灰石等原材料，是真的很费人工的。
“之后娘要去趟县里，你跟着去。商事需要你们夫妻慢慢接手，可有信心？”
这几个月李静姝不在家，但因为早有安排，赵景言还是顺利地应付过来了，成长也是迅速的。
“有母亲教导，孩儿有信心。”
李静姝点点头，问道：“工坊可还有其他问题？”
赵景言想了下，道：“之前妇联来过，说是有两家依然有家暴女人的事，我按制度将那两家的男人给辞退了，后来他们一直求情孩儿都未松口。”
这事一时半会还真禁绝不了，哪怕李静姝已经恐吓过好几次了，而且每次处理手段都很暴烈，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时之间，依然有作死的。
“这事你处理得对，必须坚决。”
赵景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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