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腥气与铁锈味儿。
很淡很淡，风向稍变，就再也捕捉不到，等了一会儿，这股味道又会传来。
这是一股他十分熟悉的味道，无论是上辈子在战场，或是这辈子杀人时，他都闻到过这种味道。
血！
只有大量的血，才能让空旷的街道也弥漫着气味。
他好奇的朝前走了几步，果然发现了一个人倒在路边，周围的地面有着大片血红，然后汇聚成一条条猩红的血流，蜿蜒曲折的流向各处。
罗晨连忙打开手机自带的灯光模式，这才看清了对方的惨状。
这是个中年男子，身体呈向下趴着的姿势，脸色惨白，双目中布满了血丝，不时有血液从他嘴角滴落。
在他的后背处，有着一个成人手臂大小的洞口，血水和内脏的积液混合在一起，仍然在慢慢的流淌着，将印有执法二字的白色披风染透。
除此之外，他的双腿膝盖处折断，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一只胳膊向后扭曲，内部骨头几乎完全碎裂。
在他身下的地面，有些许裂痕和凹陷，但周围的地面却很正常，看不出有丝毫搏斗的痕迹。
除了堆积在身体周围的血液以及溅开的血滴，其它地方完全没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
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一瞬间，罗晨惊讶于自己的判断，却发现只有这样才合理。
正想到这里，那个“死人”却忽然开口了：“ 小子，没吓傻的话，麻烦帮我打个电话，我手机摔坏了。”
绕是罗晨见惯了尸体，也给吓了一跳，毕竟这么大的出血量，他很难想象此人居然还活着。
“你……你居然没死？”
“别愣着了，我坚持不了多久。”
那人咳嗽了一下，嘴里随即涌出一口鲜血，剧烈疼痛导致他面部狰狞，扭曲的像是个怪物。
“记……记住，是给公安部打电话。”
罗晨不敢再拖延，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安抚道：“你撑着点，我这就联系公安部。”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公安部嘛，我这里是……”
联系完之后，他看了一眼中年男人，不禁感到深深的震撼。
这样的伤势还能够说话，简直就是奇迹。
然而男人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他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因为有血液不时从嘴里流淌，声音很是含糊。
蓦然间。
男人忽然怒目圆睁，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瞬间充斥着无法宣泄的怒气，本来已经气若游丝的声音，在这一刻居然中气十足。
“难道……难道是你！”
罗晨一怔。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这句话说的并不是自己，连忙问道：“谁，他是谁，喂，你好歹说个名字啊！”
只是此时的中年男人，已经没有办法再开口了。
他仍然保持着怒目的姿态，但却已经咽了气，死不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