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我师父说了，可不是谁都能……”逐烟素刚要跳脚，就被艾柠拦住了。
“吃独食不好。”艾柠从脚下的红薯中选了一个大的，拍干净泥土之后再递给老人，“来，一起吃吧。”
“……啧。”逐烟素不服气的站在一旁，但是师父发话了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气鼓鼓的吃着红薯。而老人一愣，接过红薯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心里或许有些奇怪的波动，但很快就被眼前的美食引诱了。
剥皮，咬下去。得来不易的红薯让他吃得有些狼吞虎咽，几大口之后就把一块红薯吃得一干二净。
暖洋洋的红薯肉从喉咙滑到肚子里，让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夜风萧瑟中，三人一起排排坐在山洞前，像是吃着山珍海味，满汉全席一样啃着手里的红薯。像是刚放学的学生，从小摊贩手里买了几块红薯分着吃掉。脸上洋溢着简单而满足的微笑。
一起吃东西，从来是缓和矛盾，拉近关系的好办法。一个红薯下肚之后，老人脸上的寒意也跟着一起化掉了，拍着艾柠的肩膀大笑道：“小朋友，你的厨艺还真不错！居然能就地取材，在荒郊野外也做出好吃的东西来。老夫佩服！”
“那是！我师父可是泥巴都能做得好吃的人！”逐烟素在旁边立刻精神起来，“什么材料放到他手里，都能做出好吃的东西来！”
“……”泥巴……艾柠在旁边汗颜。说了多少次了，那是牛肝菌。不是什么泥巴！
但这么一说，就挑起老人的兴致，“这么神？吹牛吧。来，说说你都会做些什么？”
“呃……”艾柠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然后从记忆深处，挖出一堆在上个世界听到过的字句。
深吸一口气后，艾柠说：“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烩鸭丝、烩鸭腰、烩鸭条、清拌鸭丝、黄心管儿、焖白鳝、焖黄鳝、豆豉鲇鱼、锅烧鲤鱼、烀烂甲鱼、抓炒鲤鱼、抓炒对儿虾、软炸里脊、软炸鸡！”
是的没错，就是着名的相声贯口，《报菜名》。虽然艾柠并没有练过，没有相声演员说得那么铿锵有力，一气呵成。但这一大堆名字连成一串的报出来，也算是节奏明快，气势恢宏。足够让身旁两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了。
就在逐烟素和老人以为艾柠已经说完了的时候，艾柠又深吸了一口气，“什锦套肠儿、卤煮寒鸦儿、麻酥油卷儿、熘鲜蘑、熘鱼脯、熘鱼肚、熘鱼片儿、醋熘肉片儿、烩三鲜、烩白蘑、烩鸽子蛋、炒银丝、烩鳗鱼、炒白虾、炝青蛤、炒面鱼、炒竹笋、芙蓉燕菜、炒虾仁儿、烩虾仁儿、烩腰花儿、烩海参、炒蹄筋儿、锅烧海参、锅烧白菜、炸木耳、炒肝尖儿、桂花翅子、清蒸翅子、炸飞禽、炸汁儿、炸排骨、清蒸江瑶柱、糖熘芡仁米、拌鸡丝、拌肚丝、什锦豆腐、什锦丁儿、糟鸭、糟熘鱼片儿、熘蟹肉、炒蟹肉、烩蟹肉、清拌蟹肉、蒸南瓜、酿倭瓜、炒丝瓜、酿冬瓜、烟鸭掌儿、焖鸭掌儿、焖笋、炝茭白、茄子晒炉肉、鸭羹、蟹肉羹、鸡血汤、三鲜木樨汤。”
“……”
“……”
逐烟素和老人被这一段词震得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耳边都是什么炒啊，拌啊，炸啊各种词飞来飞去，但一个都进不了脑子里。
这些菜都闻所未闻，听都没听过。怎么可能记得住。
还没消化完呢，艾柠又深吸了一口气，“还有红丸子、白丸子、南煎丸子、四喜丸子……”
“等等！”老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甚至怀疑，如果不阻止眼前这个小女娃，她能一直不停的说到世界末日。
“等等？”艾柠一头雾水的停了下来，“我才说到一半呢。”
“够啦够啦！”老人不得不服，“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会做那么多种菜肴，真是年少有为啊！”
“那是！我都说了！”逐烟素虽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菜名，但不妨碍他挺胸抬头的吹牛道：“我师父会做的菜，比天上的繁星，地上的杂草还要多。能让你一天吃一种，吃到老死都不重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