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姜皇宫。
姜继业凝望着远处的战场，一时不禁瘫坐在皇椅上，脸色苍白，感觉到浑身宛如脱力了一般。
这...就是巅峰武皇的力量吗。
真正见识到，才能清楚自己到底有多么的不自量力。
“小桂子。”
一旁的年轻公公瞬间跪地。
“带着子衿走，走得越远越好！”
“陛下！”
小桂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只能调拨五十名皇宫高手给你，记住一定要保护好子矜。”
姜继业一把拽起年轻太监的衣领，脸色沉重，大喝道:“听到没有！”
小桂子使劲擦干眼泪，他自小就跟随在姜继业左右，陪伴主子一起长大，是姜继业的贴身太监，忠心耿耿。
“奴婢遵旨。”
小桂子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连跑带爬地出了五龙殿，奔往十六公主姜子衿的住处。
姜继业有些失神地坐回皇座，看向高台下的两人。
御林军统领墨从龙，大姜皇族宗亲之首姜成抱拳道:“禀陛下，十万御林军与三千皇宫高手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姜继业面无表情，默了默后，沉重道:“子衿成功逃离后，你们便投降吧，”
“陛下！”
姜成与墨从龙闻言大惊！
姜继业望着皇城外惨烈的战场，面容逐渐平静，但是那双暗沉的目光里却透露着一抹难言的悲痛。
“朕是大姜皇族唯一的嫡子，又是长子，修行天赋虽然比不上老二，但是在其他皇子中也算是最顶尖的。”
“朕本是大姜皇朝名正言顺的第一也是唯一的顺位继承人，但是先皇却一直不曾立朕为太子储君。说实话，朕的心里是失落的，是羞愧的，也是在始终较着劲的。”
“先皇不幸陨落在上古秘境，因皇储未定于是引发了七龙夺嫡。朕发誓一定要争得皇位，为此朕可以牺牲一切。朕一时昏了头，卖了自己的妹妹，唯一的亲妹妹！那个从小到大都黏在朕身边，在朕最失意的时候始终陪伴在朕左右给朕讲笑话逗朕开心的亲妹妹！”
“朕成功夺得了皇位，但是…”
“朕又后悔了。”
姜继业无力地坐在冰冷的皇椅上，神情落寞，“或许就算对你们来说牺牲一个妹妹而获取如此巨大的成果是极为划算的，是值得欢喜的，对朕则不然。”
“母后因病早逝，父皇意外陨落，如今对于朕来说，子衿是朕唯一的亲人，朕不能毁了她！”
“呵…”
姜继业自嘲一笑，“朕是一个无能的人，要去靠交易唯一的亲妹妹来争夺皇位。”
“朕更是一个自私的人，献了自己的妹妹后，又要无端牺牲好不容易拥有的皇朝臣民飞蛾扑火般拯救自己的妹妹。”
“朕…”
“是一个失败的人！”
“呵呵…”
姜继业低笑良久，随后缓缓收敛笑容。
“朕很自私，但是不能够自私到底，为了自己的妹妹而牺牲整个皇朝。呵呵，虽然朕一直在自私着…”
“朕令你们拼死抵挡住司徒氏的强者为子衿争取时间，然后便投降吧。”
“朕会自裁于五龙殿来平息司徒井然的怒火。”
“十七天的姜皇，对于朕这样一个彻头彻尾失败者来说，足够了。”
“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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