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山山闻言脸色稍红，视线旁转，小声且急速地说：“我看过你的画像。”又匆匆加了一句，“那画像是姜师兄画的。”
靠！他画老子作甚！范哲猜到她口中的“姜师兄”必是姜岩淞无疑，一想到那是个比姑娘还漂亮的小白脸，心下忍不住腹诽。
许是莫山山也知道这理由说不过去，便又补充了一句：“是我想看看月儿姐的意中人到底是什么模样，所以求着他画的。”说着脸上红云大起，声音也如蚊鸣。
范哲听到“月儿”二字，心中一荡，本想玩笑两句也没了心情。
这边正想询问更多细节，就见莫山山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听她大声说：“你别问了，快走！”
不等声音落地，从她体内忽然传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响动，就像浪潮新生，轰鸣不止。
范哲尚未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眼见又有异变发生，不由有些手足无措。他本想一走了之，匆忙间看了莫山山一眼，见她喊完后就呆呆站在原地簌簌发抖，眼神无助，小脸惨白，于是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且不说莫山山所言之事是真是假，在这种时刻，范哲自问做不出把她单独撇下的事情。情急之下，他一把拉住莫山山的胳膊，带她一起飞出洞窟。
现在时辰尚早，万窟城又是散修聚集地，来来往往的修士并不算多。范哲担心莫山山太过惹眼，刚刚出来就将返璞面具扣在了她的脸上，避免被人认出。许是莫山山要对抗体内异动，所以对范哲的举动毫不抗拒。
两人飞出不到半刻，莫山山体内的响动渐渐停歇，她脸色通红地瞥了范哲一眼，又很快偏过头去。
范哲急于辨认路径，又要小心周围情况，所以并未看出莫山山的异样，直到感觉手中的臂膀僵了一霎，顿时醒悟过来。当即松脱手掌，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听莫山山似乎笑了一声，若有还无，她低低地说：“范大哥，你人真好，月儿姐可真幸福。”
范哲面上微微发热，只咧了咧嘴算作回应，但很快就正了脸色，因为已经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两人现在尚未离开万窟城的范围，可是来来往往的人忽然多了起来。这些人统一服饰，统一法器，修为都是筑基境界，三五个聚成一队，向万窟城围拢过来，路上还不时截住过往散修问话，该是在盘查什么。
范哲心念一动，不由分说拉着莫山山降下飞遁，徒步而行。莫山山依然不抗拒范哲的拉扯，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赞许。
在地上盘查的队伍果然少了许多，修为也都是稀松平常，范哲心下一松，放脱莫山山的手臂，小声说了句“对不住”。莫山山低笑一声，摇了摇头。
两人并排缓步前行，前方数十丈外有三个盘查人员守在路边。许是时辰尚早，这几位的脸色都有些不耐，其中一位还在捂嘴打着哈欠。
范哲早早将万窟城发下的通行腰牌栓在腰间，因担心莫山山没有通行腰牌，便看了她一眼。莫山山莞儿一笑，从袖中拎出一块小巧的腰牌，上面依稀写着：散修，孙妙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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