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陆泽差不多的身高,但是横向最少有三个陆泽那么宽。
胖也就罢了,这汉子还秃顶,头上的头发只剩下两只耳朵和鬓角上边的一小片,却偏偏有几十根稀稀拉拉的被这汉子从右到左自秃掉的头顶上横过来,就像是脑袋顶上横了几十根细线绳似的。
若只是这些也就罢了,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人的穿着,下半身穿着一条大花裤衩,油腻腻的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只能分清深浅两色。
上身应该是光着膀子,因为他还围了一条黑亮的围裙,太阳光一过都闪光的那种,偏偏这条围裙之前应该是一条颜色挺鲜亮的围裙才对,因为陆泽在那围裙前边看到了一个很精致的蝴蝶结,只不过现在同样是黑色的罢了。
看到这人这副尊荣打扮,即便以陆泽的忍耐力也同样皱起了眉头,若是此人便是这摊子老板的话,他做的东西陆泽还真不一定能下的去嘴。
但是等陆泽注意到这胖硕汉子手上的东西的时候,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
这汉子右手上拿着一把宽背菜刀,就是那种中式的大菜刀,背厚刃薄,刃口足有一寸多宽雪亮耀眼。
而左手上拿着一根磨刀棒,就是肉摊子上常用的那种磨刀棒,一尺多长,下边一个把柄带着一个不大的护手防止磨刀的时候划到手。
就是这两样肉摊子上常用的物件,却让陆泽心里吃了一惊,因为陆泽从这两件东西上,感觉到了很浓郁的灵气!
陆泽第一次从某件东西上感觉到灵气,还是在进入军校之前第一次碰到罗榕的时候。
那次是罗榕、肖先声和王奎三人一起追赶一位土系觉醒者,陆泽从罗榕的锦绣枪、肖先声的万卷书和王奎的那副银色护臂上分别感觉到了有灵气波动,当时见识浅薄的陆泽还纳闷来为什么一个死物会有灵气波动的存在。
待他真的进入到了军校,尤其是那次横扫天同会的少年团后,从那些人手上缴获了四十几件灵宝,这才真正知道了一个死物上为什么会有灵气波动,因为这些能够自己散发灵气波动的,都可以称之为灵宝,是很难得的物件。
但是两件灵宝,出现在一个肉摊子老板手里,这就有点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灵宝已经这么不值钱了么?
看到陆泽和周曹都没有说话,肉摊子的胖硕老板不以为意,一边在磨刀棒上刮擦着菜刀一边继续问道:“切肉回去还是在这吃面啊?羊肉面、牛肉面,别看我这摊子不干净,东西绝对好吃!”说完之后还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这个时候来,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只不过最后这句话声音极小,要不是陆泽正在观察老板手里的两件家伙还真不见得听得到。
周曹听到老板问话歉意的笑了笑,这么脏的摊子她实在没勇气坐下去吃东西,哪怕味道再好也有点受不了,便一挽陆泽的胳膊准备离开。
倒是陆泽此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摊子是不是脏,这老板的打扮是不是另类上了,他眯了眯双眼,笑问道:“老板也是华夏人?我们是听一个老乡推荐过来的,据说您这的清汤牛肉面味道极好,给来上两碗!”
“牛肉面是吧?”老板确认了一句,将磨刀棒随手往腰带上特制的环扣上一插,一手拎着菜刀走到沸腾的大锅前,也不怕烫手,伸手从锅里捞出有二斤重的一块熟牛肉往砧板上一丢,手中菜刀哐哐哐几刀已经把牛肉切成了十几片足有一指后的巨大牛肉片,又横着剁了一刀将大片牛肉剁成了稍小的两半,这才伸手从旁边一个塑料袋里抓了一把面条丢到了牛肉汤锅中,做完这行云流水般的一切这才抬头笑道:“华夏人,跟着父辈闯南洋来的,家里老人都没了,就留下这么个肉摊子!”
陆泽想了想,还是决定照实问:“我看老板手里的菜刀和磨刀棒好像都是老物件啊,有年头了吧?”
“从老爷子那辈传下来的,用了大几十年,早就用顺手了!也是早年的钢口好才能使唤这么些年的,现在做的东西质量不行了!”老板从砧板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只看起来不像碗反而有点像盆的大碗,白瓷大碗刷洗的干干净净,一点磕碰都没有像是新作的一般。
看到这两只碗陆泽心里算松了口气,倒是周曹还是皱着眉头,没搞懂陆泽为什么非要在这种地方吃东西。
老板将两只大碗并排摆在砧板上,从旁边的调料架子上用小指盖大小的勺子舀出一勺勺的调料足有十几种各自放在碗里,一边放调料一边继续闲聊:“你们是来旅游的?刚从国内来?”
“是呀!”陆泽给周曹使了个眼色,也不管女孩看懂没看懂便牵着周曹的手进到帆布棚子里,找了一张相对干净点的桌子坐下:“老板刚说这个时候来,来的不是时候?是啥意思?”
“这两年这边乱啊!可不像之前那般了!”老板从案板上边的铁丝钩子上取下一个大笊篱,那口菜刀也被他随意的插在腰带上的另外一个卡扣上,腾出来的手抓起一双长筷在牛肉汤锅里搅合着面条,眼瞅面条已经煮好便捞起来用笊篱接着各自放在两个大碗里,把已经切好的牛肉各自铺在面上:“这边人这两年不老实,你们要是出门的话一定要坐出租车,可别满大街的溜达,不安全的!”一边说老板一边将笊篱挂好从另外一个铁丝钩子上取下一个大马勺盛了两大勺子牛肉汤浇在面碗里回头问道:“葱和香菜要么?”得到两人的点头示意之后,老板各自抓了一大把切好的小葱段和香菜沫丢到碗里一边喊着面好了一边把两大碗面端上桌。
陆泽从桌上的筷筒里取了两双长竹筷,看了看还挺干净,又不放心的取出一张纸好好擦了擦才递给周曹一双,一边挑面条一边说道:“您在这住的久,不如就给说说看,要是实在不安全我们就不在这呆着了,赶紧回家去了!”说着挑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
出乎意料的,这脏污油腻的摊子上煮出来的面条极其劲道,牛肉原汤的美味和那些调料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香味,这味道很特别,想必是用了印尼本地的一些香料的缘故,竟然是陆泽从来没有吃到过的味道。
看了看身边的周曹,她也小心的挑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随后便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想必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陆泽再抬头看那老板,仿佛终于忙里偷闲,老板正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路子边,翘着二郎腿从围裙前边的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上,凑近了炉火想要把烟点着。
这一刻,陆泽突然觉得这老板的面相好像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