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剑诀

第1152章 矛盾的艳珠姑娘

“这一切皆仰仗菩萨之功,若非菩萨相助于我修行,参悟欢喜大道,贫僧焉有今日?菩萨放心,等贫僧真正功成之日,定不会忘记菩萨之功,一定会助你成就法身,重登菩萨果位。届时,整个西方极乐国,都将成为贫僧掌中之物。”逍遥法王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艳珠姑娘一脸冰冷。

“贫僧自然知道,你所为不过那个名为朱九的小子而已。但区区凡人界的小子怎么配得上你!你可是终要成就大道、证就菩萨果位的人。他怎么配得上你?与他在一起只能玷污你的佛性,到时候恐怕你只能堕落红尘了。”

“莫非,我现在不算堕落吗?从流落风尘的那一天起,我就从未想过能够洁身自好。但却也从未想过,会有朝一日与佛教沾染。我不想做你嘴里的什么菩萨,我只想做回我自己。我只想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一件事,哪怕最终一切都归于原始,一切都已无用,但这当中却代表着我对他的心。已经两百多年了,我被你圈在这里,如同奴隶一般,日日供你驱使,而你所需的,也只不过是我的这具皮囊而已。什么共参大道?探寻人生真理?实际上,只是为了满足你的一己之私。为了能够助你修行,迈上大道。换句话说,我只是你的鼎炉而已,只是这个鼎炉在你这里受到了一些尊严。既是如此,你又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只恨我实力不济,修为尚浅,否则,我恨不得抽你之皮、抽你之骨,饮你之血,食你之肉!”

“菩萨误会了,贫僧并无邪念,一切只是天意所指,大道将成而已。你为上届菩萨转世,掌管人欲,以自身入红尘,经历红尘之苦,体悟人间男女之乐,从而参悟无上大道。这一切都只是你应当经历之事,就算没有贫僧,你也依旧逃脱不了宿命。与其如此,倒不如便宜贫僧,助贫僧一臂之力。如你这般,倘若换作其他有心之人,一定会夺你体魄,控制你的思想。让你只能听他摆布。最后别说修为大进,被吸光修为,榨干潜能,丧失本源,就算想要保住性命都难上加难。而贫僧却给你足够的尊严,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身为出家之人,佛教高僧,你认为我应该感谢一个毁掉我清白的人吗?”艳珠姑娘眼神平静,语气淡然,但话语却无比森寒。

“你我合则两利,你能够在短短两百多年的时间内,从炼虚境提升到如今化凡境的巅峰,达到别人一生梦寐以求的境界,难道这还不满足吗?救人一命尚且胜造七级浮屠,你助我永登大道,功德何止七级浮屠?与人向善尚且为乐,你助他人登上大位,自己也能够从中获益,你心中,难道就不应该觉得欢喜?佛本无念,戒贪嗔痴,你不该执着于表象。身体本不过一具皮囊而已,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来时空空,去也空空,给谁用又不是用?况且,贫僧所享受的并非肉身之欲,而是为了证得果位,铺垫成佛之路,等拥有无上修为之后,可以拯救天下黎民,度化世间苦厄,让世人免去病痛疾苦,跳脱轮回,永得长生,这,不也如了你的意吗?贫僧所说的这一切,都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天下苍生,芸芸众生,女菩萨,你误会我了,善哉善哉……”

“好一个巧舌如簧的秃驴,但你说的这些我都不需要。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尚。若是一切能够重来的话,我只想做百香阁里那个无忧无虑,抚琴念诗,畅谈风雪之人。”艳珠姑娘眼中露出一抹哀思,眼眸深处似乎有一道凌天绝世的人影。虽只是少年,却气贯长虹,有可吞日月之势。他静静地屹立在那里,便似乎是这天地的主宰,纵然一动不动,也凌驾于诸天之上,任世人膜拜,任众生俯首。那剑眉星目之中,更饱含了他一生不屈的意志,和从不愿低头,不愿与世人同流,哪怕天下皆敌,我亦勇往直前的气概和决心,那是一种无敌的气概。

“你现在还好吗?上次匆匆一别已有两百余载,我不知你如今过往如何,是否摆脱追杀,又遭遇了些什么?我知你为这世间龙凤,纵然在绝境之中亦能逢生。我心系于你,却不配与你。本就出身风尘之中,作为修士亦惹人不耻。之前,或许可欺骗自己是为了帮你,才委屈自己将自己献身于葛聂,只为得到通天修为,能够助你一臂之力。倘若你生,我便不断仰望追随,倘若你死,我便倾尽所有,也要为你报仇。现如今,我虽被人胁迫,这也有提升之功,可为何?我却迟迟不愿自我了结?是我贪图这种男女之乐,还是我喜欢这种极速飞升,修为在短时间之内大进的快感?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早已不复初衷,我如何配你?我如何有资格?”艳珠姑娘明眸善睐,神居宝相,身后有祥瑞铺设,佛光浩然,但眼底深处,却满是黯然与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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