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给他传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询问该怎么样应对平叛。
但信中问出这个问题之前的内容,则是实在太过骇人。
短短的二十天里,居然发生了那么多称得上惊天动地的大事。
杨国忠被认定为叛逆,且下落不明。
杨贵妃被禁军逼迫的给勒死。
太子居然也与陛下分道扬镳。
而每一件事又不单单是明面上骇人,背后还会引发一系列的惊天之事。
杨国忠如果抓不住,剑南将会乱成一锅粥。
通过杨玉环与杨家人的死,又能看出陈玄礼与高力士已经忍不住开始出手将李隆基往回拉。
从李隆基与太子的分道扬镳来看,两人很显然不但没拉回李隆基,还让太子趁机分了出来。
而太子分出来,更意味着今后与李隆基将再无善了的可能。
掌握了权力又有军权在手,太子是不可能再如之前那样被李隆基死死的压制。
今后叛军即便被平掉,这对父子也会因争夺皇位而大打出手。
“是不是感到十分震惊?”拿起水囊将有些噎人的胡饼从嗓子眼冲到肚子里,李俶叹息一声道:“我到现在还如同在梦中一样,不到一月之间,境遇居然会变成了这样。”
仿佛是饿怕了一般,另一张胡饼李俶并没舍得吃,而是塞进了佩囊,随后目光炯炯的注视着李泌的双眼道:“先生觉得父亲接下来该怎么做,或是先生觉得父亲该不该做。”
“该不该做,太子也已经与陛下分开。”回了一句李俶话中的隐含意思,李泌揉捏着额角道:“其实该问的你与太子,打算不打算真的做些什么。”
李隆基不会不知道太子离开他意味着什么,不但没有阻拦,更是将烂摊子全都推给了太子。
说明李隆基已经没有了一个帝王该有的胆略,更亲手埋下了后边的祸患。
一次次被李隆基的昏聩给伤透了的李泌,在潼关失守后,已经生出了这样的帝王已经可有可无的想法。
再让李隆基执掌天下,指不定还会出什么祸乱。
通过以往太子监国的表现来看,太子登上大位还能将逐渐滑入深渊的大唐给拉回来。
但问题是太子被压制了几十年,他到底有没有勇气与李隆基掰手腕。
如果此次的分道扬镳只是昙花一现,接下来还是唯唯诺诺,就算再怎么帮着谋划也是没有用处。
他必须要先知道太子到底有没有这个决心。
李俶自然也能听出李泌话中的意思,将声音压的极低道:“父亲若是没有下定决心,就不会让我冒死回到长安。”
顿了顿,李俶脸色一正道:“知晓先生不是热衷于名利之人。
但右相之位还是非先生莫属。”
“许我右相之职?”
李泌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笑意。
他不在意官职,而是在意李亨的决心。
既然连官职都敢许诺,那证明李亨不会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