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尹桐儿完全关上门,樱珠全身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拍着胸脯喘着气:“吓死了吓死了…季将军,吓死了!!”
季钊也重重舒口气,往后一靠,再捡起残血剑放身旁。
樱珠道:“欢哥说要她尽早赶回去啊。若是错过了尹大哥的下葬,那可如何是好?”
季钊抬手抚了抚残血剑剑鞘上的虎头纹道:“先瞒着,等九爷这边稳定了再说。她终归是九爷的妻,嫁夫从夫,吊唁之事,也应是夫妻二人一同回去。”
“还有一事。”樱珠道,再悄看一眼九爷的寝卧门,生怕尹桐儿这时开门出来。
“何事?”季钊道
樱珠道:“尹大哥是为救我九皇叔才惨死的。”
还是尹傅敏之死。
季钊头疼起来,想起那日他在月影神殿问尹桐儿要下辈子,尹桐儿思索半天答应他,而九爷,据樱珠所言,也是在那日出事,冥冥之中哪有这么巧的事!!
真是头疼!
应该只是凑巧!
尹桐儿要是知道自己的大哥是为了救她夫婿才死,那不得日夜吵架。
日夜吵架,夫妻间就会有隔阂。
即便两人的情意再深,有了隔阂,也迟早会分开。
想到这里,季钊的眼前一亮。
若尹桐儿自己愿意和九爷分开,那他季钊也不用等下辈子!!
于是道:“九爷现在不稳定,等醒来后,再把真实情况同王妃讲。”
尹桐儿在九爷床前守了三天三夜。这期间,武帝来过一次,本要看一眼九爷,却被尹桐儿以“九爷正伤重,恐冒犯龙体”为由,拒之门外。
三天三夜,九爷也再没醒来。
高烧反反复复。
左心口的毒肉,是由尹桐儿亲自一点点刮去。
再让姜太医听诊时,发现心跳是在右胸口。
“姜太医,”尹桐儿换下九爷裹伤口的布条,拿了一条新的,给九爷绑上,边绑边说,“九爷是不是与常人不同?”
姜太医拿下木质听诊器道:“回王妃,正如您所言,九爷的心长在右边,伤的却是左胸口,实乃万幸中的万幸啊!”
尹桐儿终于露出笑颜。
真没想到,九爷的心脏,居然长在右侧!
中毒的虽然是左胸口,幸运的是,不是心口!
真是老天爷赐福!
她笑着笑着,转头在床头坐下,拉着昏迷九爷的手道:“九哥…谢谢…谢谢你不丢下我和孩子。”
姜槐整理药箱道:“王妃,九爷眼下高烧反复,情况并不乐观。即便醒来,也很可能伤到脑,王妃还是要做好准备啊。”
“伤……伤脑?”尹桐儿一怔。
姜槐道:“九爷身上伤口多,又中箭毒,体内有炎症。如今,已过三日,退烧反复,又不苏醒……哎……好在九爷能吃下药,剩下的看天命了。”
姜槐走后,太妃由项香香扶着过来,抹着眼泪喊:“律行啊,儿子啊,我的儿呀。”
尹桐儿被吵得心烦,心里却忍着。
撇了撇嘴,一言不吭地起身继续拧冷帕子给九爷擦拭身子。
掀被子擦腿时,转头一句:“项香香,男人的身子你要看吗?”
突然,一阵敲门声急促道:“王妃,王妃,不好了,大平长乐公主,上吊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