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夫人不疯症的时候还是很清醒的,听着女儿疑惑的问话,心中门清儿了。
怪不得,得知女儿逃婚,她去整理她那些行李的时候,夏瑛说女儿带走了一些值钱的东西,也是因此,她才放下心来,相信了夏瑛所说,还以为女儿真的又去海外了。
毕竟她这小女儿在海外四五年,不像内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守旧小姐,哪里晓得,她的女儿竟受了那些苦,若不是纪舒宴恰巧遇到……莫夫人不敢想了,只看着女儿又红了眼眶。
那边于妈和阿兰醒过来时发现两人被绑的结结实实,嘴又被布蒙着,只能喊出‘呜呜’的声音,喊了一会儿又累又饿,加上初春地上凉,竟被冻的又昏过去了。
再醒来,已经被人带回房间去了,翠儿面无表情的进来,她还没开口,直接将一碗药给她灌进去,呛得连连咳嗽了半天嘶哑着声音大骂道:
“你这个贱蹄子,胆儿肥了是不是敢这么对我,小心我将你嫁给拉粪水的瘸老四!”
若是以前,翠儿心里再有气都能忍着,今日她得了二小姐授意,再也不用怕她了。
遂回嘴:“你又不是主子,没权利发落我。”
“嘿,你这小蹄子,我让你看看老娘有没有权利……”
“我是夫人的丫鬟,又不是你的丫鬟,如今夏小姐出嫁了,你没人撑腰!”翠儿继续按着二小姐教的话刺激于妈。
原来是这么回事!
于妈听了突然阴沉沉的笑了笑:“小贱婢,你以为夫人会为了你这个小蹄子惹我么?
你也不想想老娘在夫人心里的位置,还有,待老娘病好了将你卖到窑子,你就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
“哼,于妈,就算夫人听你的又如何,还有二小姐呢,如今夏小姐嫁到纪府了,二小姐很快就会回来的!”
听到二小姐,于妈突然哈哈笑起来了。
“哎呦呦,拿二小姐撑腰,小心闪了你个小蹄子的腰。二小姐若还能完好无缺的回来,我于妈跪地叫你一声‘娘’!”
“那万一二小姐就回来呢?二小姐本来就是逃婚的,回来后我就给二小姐告状!”
“呵,告状?你以为老娘怕了一黄毛丫头不成?别说她回不来,就算回来了,她在莫府的地位,还得老娘说了算……”
门外莫夫人听得目呲欲裂,握着莫东篱的手浑身颤抖,这些年她吃斋念佛,家里本没多少人多少事,自己也没过问。
如今,这个刁奴,这个刁奴……她拿于妈真是当了自己人看待,念着她无亲无故,如今又年迈,真正是没拿她当下人,还嘱咐翠儿她们多担待……
“娘,但凡是人,总会变的。尤其是得了甜头,想要的更多。您放心,如今女儿回来,绝不让她们再欺负了你。”说完,拍了拍娘的手背,低声吩咐文竹,先搀娘回去休息。
她们的事,还得等她们伤寒好了再说。
于是,莫东篱踩着于妈的嚣张推门走进去,笑眯眯的问:“是么?到不知,于妈让本小姐在家里是个什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