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彦点了点头,说:“二婶开始也不承认,可夏婆子却认得这毒,当年,正是春雨求了夏婆子,夏婆子才从二婶那里求了半包‘香消散’来,春雨一直留在身边,只待有了合适的机会便、便投到秋露的药中。”
心儿心中一紧,忙问道:“当年秋露嫂嫂中的毒,正是春雨投的?”
沈伯彦点点头,叹了口气,说:“真可谓是因果报应,只是白白送了她腹中孩儿的命。”
心儿站起身来,缓缓踱到窗边,心中想着:那日听哥哥穆锦言说,这“香消散”本是前几朝宫里的一位娘娘从异域奇人的手中得到的,事发后这毒便从宫中流出,世人都猜测这毒仍藏在这位娘娘的母家人手中,可这位娘娘是谁,至今也无人知晓
。如今瞧下来,这毒竟是在二夫人杨氏手中,若是她有,那么杨家便十有□□逃不脱干系。
想到杨家,心儿不由得倒吸了口气,自己不止一次听人说过,杨家曾出过一位淑妃娘娘,正是杨老太爷的胞妹,而她的女儿敏月大长公主,也曾在自己成亲那日来到杨府。难道正是杨家出来的这位淑妃娘娘,得了这“香消散”,后来才流入杨府之中?既然二夫人杨氏手中有这毒,那杨老夫人手中必然也会有!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泛起丝丝寒意。
沈伯彦瞧到她凝着眉,似乎在想什么,便走到她身旁,问道:“心儿可是想到了什么?”
心儿回过神来,望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我只是在想,秋露嫂嫂当年病得蹊跷,不想这毒竟是从二夫人这里来的。”
“正是,”沈伯彦微微点了点头,说,“谁能料到二婶竟有这样罕见的毒,又有谁能料到二婶竟是这般的蛇蝎心肠。”
心儿点点头,又问道:“那二夫人可认了?”
沈伯彦点点头,说:“夏嬷嬷将她这些年的事情和盘托出,还留了一本历年二夫人从账上支银子的记录,二婶料定无法再隐瞒下去,才将毒害春雨的事情认了下来,可二叔心中却不能再容得下二婶,便执意要将她撵出沈府去。”
心儿点点头,说:“这正是杨府老夫人让我来沈家的原因。”
沈伯彦瞧着她,说道:“杨家居心叵测,心儿日后还要多加留心些。”
心儿垂下头,轻声说道:“心儿知道了。”
三人便又说了一番话,心儿便问道:“不知夏晴姐姐可还在大哥这院子里?”
柳氏笑笑,说:“夏晴年纪到了,前几个月她娘将她赎了出去,说是为她寻好了人家。”
心儿轻轻点了点头,时光荏苒、物是人非,不觉间,往昔的日子便再也回不去了,从前的人,也再难相见了。
三人又略坐了一阵,大奶奶柳氏便带着她去见了大夫人陆氏。陆氏知道她来的目的,又得知她已经见过了大老爷,便也不再多问什么,只寒暄着问了杨家、穆家众人好,便也不多留她,心儿便也退了出来。
大奶奶柳氏同她一起走了出来,心儿便问道:“嫂嫂,你可知道夫人身边的素心姐姐可还在?”
柳氏笑笑,说:“倒是没同你讲,素心许给了大爷身边的周顺,今年年初刚成了亲,如今已不在母亲身边了。”
心儿点了点头,暗暗为素心高兴,周顺沉稳可靠,周大爷与周大娘朴实良善,想必素心与周顺的日子定是顺心如意。
她正想着,却听柳氏说道:“正值金秋,园中倒还是有几处景致入的了眼,我带二奶奶去瞧瞧吧。”
心儿想到一来她怀有身孕,不宜走动过多,二来自己回来,本不该在沈府内招摇,便正要回绝,却不妨柳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心儿抬眼望向她,她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心儿会意,便说道:“那便有劳大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