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我总比哭的好,这样我就不会心痛了。
被他这么一说,乔姝倒是不动手了,哭得更凶了,嘴里还骂骂咧咧地问候严骏。
“……”严骏实在是找不到为什么被骂的方向,只能全盘接收,温柔又体贴地给乔姝擦眼泪,无奈地说,“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值得你这样骂?”
乔姝好像又能听懂了,忽而止住了眼泪,发红的眼角里栽满了委屈,扁了一下嘴,“渣男!”
“……?”
严骏忍不住开始认真地反省到底做了什么过火的事情。
没有的,他安分守己,和同学全部都保持了应有的距离。
渣男,不至于吧……
“我怎么渣了?”严骏的眉头微皱,直勾勾地看着眼前满脸委屈的乔姝,“你给我个方向,我好好反省,行不?”
再说了,是你先推开的我,我……
我自己的伤口都还没有止血,就要被骂渣男了,我有点无辜。
乔姝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小手用力地抓住了严骏的衣领,理直气壮地逼问,“你用的哪一只手接的水?”
我……弄死你。
“?”严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题超出大纲,实在是答不上来。
见眼前人没有任何反应,乔姝的眼泪又上来,小手捶着严骏,“你这人怎么这样,说放弃就放弃……我……你特么就不能有毅力一点吗?”
严骏被打了也不躲避,默默地承受着,只是担心她的手会不会痛。
想到这,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低头,深深地凝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乔姝,配合地回小酒鬼的话,“我挺有毅力的。”
乔姝不搭理。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之后,严骏像是认输一样,有点无奈地开口,“我从小学六年级,就开始喜欢你,一直到现在,没有变过。”
我还不算有毅力吗?
乔姝的小脑袋一垂,晕乎乎地靠在了严骏的肩头。
严骏的身体一僵,垂眸看着乖软乔姝,心忍不住漏了一拍,他的嗓音有点哑,“乔乔?”
“……严骏,你不准领别人送的水……”乔姝低声地喃着,“自己不会买吗,别人给你送水你就喝,你怎么……怎么那么随便呢?”
严骏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通过乔姝的言语之间,他大概能串出一条故事线,已经理清了思路。
“你是说我下午打篮球的时候,领了一瓶水,是不是?”严骏看着乔姝要倒的模样,伸手轻轻地扶住了她的腰。
乔姝吸了一下鼻子,软巴巴地说,“信不信我把你后半辈子的水都买下来……喝死你……”
“因为这个生气?”严骏忍不住低声笑,轻轻地揉着她的发,“送水的,是我表妹。”
乔姝又没反应了。
严骏以为她睡着了,无奈地叹一口气,“不是说……要和我保持距离吗?”
怎么人家一小姑娘给他送水,她也生气了,还骂他是渣男。
他渣不起来呀。
“乔乔,你不喜欢我,我不能缠着你。”严骏满眼的情深,低嗓里是一片诚恳,“保持距离是对你的选择最大的尊重。”
死皮赖脸,我不想成为你的烦恼。
“严骏……”乔姝迷迷糊糊地唤着他的名字。
“嗯?”严骏老实巴交地有叫必应,“我在的。”
“我说让你走,你就走……”乔姝的心里苦巴巴的,眼角泛着泪光,“我、我……”
她支支吾吾了许久,终究说出了心中藏着的话。
“我后悔了……”
严骏的身子发僵,揉着乔姝脑袋的动作都顿住了,眸底闪过了藏不住的窃喜,“乔乔,你、你说什么?”
向来以稳重淡定着称的学霸都忍不住手心出汗了。
乔姝理智和智商都不在线,早就喝酒喝到断片了,继续牛头不对马嘴地说着,“你也不坚持一下……怎么说放弃就放弃呢,你知道吗,你这样子……叫半途而废,这么容易放弃没、没前途的。”
她小声地指控着严骏,两眼泪汪汪的模样实在是我见犹怜。
“我没有放弃,没有放弃。”严骏紧紧地将乔姝拥住,低声地喃着,“我舍不得放弃,乔乔,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可是……我就是忍不住了……”
“那你也不会继续努力的嘛?”乔姝的眼眶有点红肿,不高兴地抬头瞪着严骏,“怎么能说不搭理就不搭理,你这种就是……”
措辞了好一会儿,乔姝才缓缓地接上去,“……撩完就跑。”
受不住她这委屈的模样,严骏心疼地伸手抹去她眼角要掉不掉的眼泪,温柔地哄,“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是渣男,我道歉,好不好?”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放低姿态去全心全意地哄一个女孩儿。
在学校中,他是众人标榜的高岭之花,是明日之光,带着几分神圣不可侵犯。
“嗯,就是渣男……”乔姝心满意足地回。
“……”严骏又耐心地哄了好久乔姝,最后再三踌躇才开口问,“乔乔,那咱们……还要不要算了?”
乔姝之前的话如同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严骏的心上,成为了心头刺,得拔出来。
她现在喝醉了一个模样,要是明日清醒了……估计又是一个模样。
没有等到回应,严骏看了一眼怀中已经迷糊睡着的小姑娘,无奈地摇头。
要是明天她翻脸不认人,那怎么办?
继续缠着她呗,还能怎么办!
宿醉的第二天,蓝汐和乔姝双双请假,在家中接受轮番轰炸的思想教育,还熬夜写下了洋洋洒洒的五千字检讨书。
第三天,两个小姑娘像是没事儿一样继续上课。
蓝汐打着哈欠,才刚坐下,书包都还没有放好,热腾腾的早餐已经放在书桌上。
“又没睡好?”
蓝汐有点惊愕地抬头往上看,“南、南冽?”
南冽靠在书桌上,低头深深地凝着蓝汐,笑得还是那阳光明媚的少年,朝她挑眉,“怎么,小朋友是想我想到不行了?”
蓝汐的千言万语都噎在喉咙中,默默地给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还是这个德行!
……